谁知女人闷笑一声,道:“我认识的大多数男生,遇到这种情况,会用胳膊把所有东西扫到桌子的角落。老大你是个例外。”
蒋清风愣怔片刻后才转笑:“这算夸奖吧?”
“咳咳。。。我就当是夸奖了。”
“当然是夸奖。”林奈奈激动地跳了一下,屁股离开沙发又坐下,身体自然转向男人。
“谢谢你。”男人突然想起自己是流感,怕传染给她,不动声色地远离她一个身位。
女人察觉,以为是自己得意忘形,便默默往后退一个身位。
理智在两人间精准地拉了把尺。
蒋清风低头尝了口咸骨粥,忽觉身心一轻,能在生病的时候吃到两千公里外的家乡味道,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被人惦记,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他吃得很香。
林奈奈得到情绪价值,摇了摇手机,征询他的同意:“老大,我给你拍张照?发给希文和冯毅,告知他们的心意安全送到了。”
“当然。”蒋清风举起碗,温柔地笑着。
闪光灯闪了一下,女人翻转手机给他检查照片。
男人却像被粥烫到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林奈奈赶紧给他递纸。
他蹙着眉:“我。。。我怎么这副鬼样子?咳。。。咳咳。。。”
平时利落的短发此刻像杂草一样东翘西翘,黑色睡衣的纽扣错扣,左边的领子比右边的领子低一截,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膛。平时健康的肤色,此时呈现出一种苍白,带着笑意的嘴唇,也因两天一夜的高烧,失了血色,干燥起皮。
“等。。。等我五分钟。”蒋清风惊慌,立刻撇开脸,笨拙地冲到洗手间。
林奈奈怔愣,忽然失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子的蒋清风。
一改往日成熟的精英感,还挺。。。可爱的。
说是五分钟,确实五分钟。
蒋清风再次出现在林奈奈面前,头发已经梳整齐,扣子对齐,黑色睡衣外面叠穿了一件素净的燕麦
色开衫,与他英俊的五官相得益彰,居家感被打破,多出一丝温和与贵气。
他坐下后,连连道歉:“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抱歉抱歉。”
他是这样的人,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静水流深。
他的温和是总把“谢谢”“抱歉”挂在嘴边,是永远温柔的看向你,却苛责自己。
“这真的不用道歉,老大,你快吃吧,不然粥该凉了。”
蒋清风端起粥,笑着看向林奈奈:“重新录个视频吧。”
“好。”她举起手机。
男人看向摄像头,笑容真诚:“希文,冯毅,谢谢你们惦记我,粥很好吃。。。。。。”
英气的眸子一动,视线偏移,突然看向女人,眼底有幽微的火焰:“谢谢你,奈奈。”
有句话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情绪的精神接吻。
一阵酥麻感顺着脊椎爬上林奈奈的天灵盖。她僵直坐了好久,脑袋里只剩轰鸣的白噪音。
待到蒋清风吃完粥,从喉咙暖到胃里,湿沉沉的身子也找回丝力气。
林奈奈慌张站起身,准备道别:“那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