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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首笔债的真相朕定义了交易（第2页）

“每一代的你，都会押点东西。”灰轻声写道，“有的押胳膊，有的押腿，有的押眼睛，有的押记忆。你这一代，押得最多。你把左臂押了，把神魂押了三成，把系统的一半权限也押了，就为了换法庭的控制权，换慕雪云出来。”

慕雪云站在他身后，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腕上的灰痕还在隐隐作痛。她一直以为，是江昊用计谋，用资本，用法律，从法庭手里抢回了她。原来，他是把自己押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说？”她蹲下来，抱住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把我抢回来，用的是你的胳膊，你的神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不出来了。”江昊勉强笑了笑，伸手擦她的眼泪，“朕说过，朕已经逞到这里了，剩下这一点，得做完。再说，胳膊没了可以再长，神魂缺了可以再补，你没了，朕去哪再找一个慕雪云？”

月神别过头去，不忍再看。惊鲵握紧剑柄，指节发白。端木蓉蹲下来，抓起江昊的右手把脉，越把，脸色越白。

他的脉象，缺了一块。左寸关尺，关部空空荡荡，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命。

“陛下……”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江昊却没看她们，只是抱着那叠欠条，看向灰。

“本金还剩多少？”

灰抖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很多。”它写道，“多到最初债主不敢算，多到法庭不敢认，多到你每还一次，就得多欠一次。因为你每还一次，就要借新的，去还旧的。”

“以贷养贷。”江昊苦笑，“朕玩资本，玩到自己头上了。”

“那就别还了。”他忽然说，将欠条往地上一扔，“烂账，就该烂掉。朕接法庭的时候就说过，朕接你的烂账，不接你的死人规矩。这欠条，是朕写的，朕认。但利息，朕不认了。本金，朕要重组。”

灰愣住了，灰气都停滞了一瞬。

“重组？你要赖账？”

“不是赖账，是重整。”江昊眼中闪过一丝韩非式的冷光，“法庭都能被朕重整，欠条为什么不能？从今天起，所有旧利息，一笔勾销。所有本金，转为天庭股权。债主，就是诸天万界所有活着的人。朕欠他们一个完整的宇宙，朕拿天庭还。”

他站起来，左袖空空，却站得笔直。

“朕定义了交易，朕就能重新定义欠条。以前是朕欠宇宙的，从今天起，是宇宙欠朕的。因为朕，是唯一一个，还在还钱的人。”

话音落下，青铜匣忽然发出一声长鸣。匣底，缓缓浮现出一行从未显现过的字。

“原始债务人，江昊。确认。”

七盏灯中，熄灭的那盏，忽然亮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而江昊识海深处，系统光幕疯狂闪烁，跳出一行金色大字。

检测到原始债务确认，法则编辑器最高权限解锁百分之一。左臂归还进度，百分之一。

一股暖流涌入左肩，皇道意志之下，血肉开始真正生长，不再是灰丝，而是真正的血肉。

江昊握了握新生的手指，虽然只有一节指骨，却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他的东西。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认账，是能回血的。”

可就在这时，灰忽然剧烈抖动起来，组成一行血红的字。

“跑！它来了！它听说你认账了，来收本金了！”

地下空洞的穹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一只苍白的手掌，从缝里伸了出来。五指之间，星光枯萎。

最初债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