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栈没有追过去,只是对着她的背影继续说,“我们来说说张磊。”
这个名字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
“张磊二十六岁。
比江澄小一岁。
你认识张磊才半年时间,悬崖上发生的时候,你才认识他不到两个月时间。”
苏栈的声音不疾不徐,“为什么那么短时间,就让你选择戳娇娇和圆圆的爸爸?就算你对江澄腻了,可他也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怎么一个小瘪三,才认识你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地位就远远超过了江澄?”
苏韵的背影僵住了。
“你不要说爱是没有理由的,就像你当时突然爱上江澄一样?
你也不要告诉我不爱也是没有理由的,就像你在一段时间突然不爱江澄,只爱张磊。”
他站起来,走到女儿身后,可没有碰她。
“韵韵,你告诉爸爸。
在悬崖上那一刻,你脑子里想的是‘张磊不能死’,还是‘江澄可以死’?”
苏韵转过身。
她的脸上有泪痕,可声音很稳:“我没有想。”
“我知道你没有想。”
苏栈说,“这正是问题所在。
你没想,可你的身体替你选了张磊。
这就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张磊的安危,比江澄的安危更重要。”
他扶着女儿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父女俩站在窗前,百叶窗的光带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道道栅栏。
“爸爸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苏栈的目光沉下来。
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紧迫,“为什么?为什么张磊在你心里,超过了江澄?
你曾经为了江澄要死要活,为了嫁给江澄,你绝食三天。
那样的感情,怎么会短时间输给张磊?”
苏韵张了张嘴。
“别跟我说‘迫不得已’。”
苏栈打断她,“别跟我说‘当时情况紧急’。
爸爸活了五十多年,不是三岁小孩。
人在那种时候,只会救自己最在乎的人。
你救了张磊,或者说,你选择了让江澄承担危险来保全张磊。
这个选择,比任何语言都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