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欠你太多,韵韵,你要明白,我和你爷爷才是你至亲的人,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苏韵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手上的平安福袋硌在脸颊上,金线绣的“平安”二字贴着她的皮肤,粗粝而滚烫。
苏韵想起自己从山脚跪到山顶的那天,膝盖磕在石阶上的剧痛。
她求的,是江澄一生平平安安。
可苏韵现在觉得,那个福袋她可能送不出去了。
苏栈静静地坐着,等女儿的哭声渐渐低下去。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苏翰又打来电话。
老人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栈儿,你跟韵儿比较交心。
只有你才能问出悬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疗养室里的挂钟指向九点四十分。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一寸一寸地挪动,从地板挪到了床脚,又挪到了苏韵的裙摆上。
她终于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妆容花了大半,睫毛膏晕在眼下一片乌黑。
苏韵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爸,我要是真的说出来,爷爷真有办法能帮助到我?”
苏栈看着她,很久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苏韵站起身,膝盖的痛让她晃了一下。
她扶住床沿站稳,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福袋,又抬头看了看父亲。
苏栈坐在那里,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依然泛紫,眼神都是焦急。
“说吧。”
“你什么都藏在心里,你爷爷想帮助你,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
苏韵点了点头,她凝视着父亲,满眼都是坚定。
苏栈坐在阳光里,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可苏韵忽然觉得,自己的父亲跟爷爷就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以前把什么希望都放在赵婷身上。
苏韵现在彻底明白了:爸爸和爷爷确实才是她最亲的人。
他们可能比赵婷更加可靠,虽然赵婷也当她是妹妹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