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苏韵才放下纸巾,眼睛红肿得厉害,可神情却渐渐平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双手曾经戴着江澄送的婚戒,现在空空荡荡。
“他做家庭煮夫那四年多。
我那时候觉得……觉得理所当然。我觉得他是我丈夫啊,他爱我,就应该这样对我好。”
苏韵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我把他弄丢了。”
“苏韵……”
“我知道你们都恨张磊。”苏韵说:“可张磊他……唉。算了,不说张磊了。”
田洛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门,挑了一件宽松的奶白色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阔腿裤出来,放在床尾。
“明天,”田洛认真开口,“我陪你去江家。
你就说去看娇娇和圆圆,别的不提。
见到江澄,你自己看着办。小韵。。。。。。”她转过身,“想要挽回就要持之以恒。”
苏韵低着头,目光落在床尾的衣服上。
奶白色是江澄以前最喜欢她穿的颜色,他说她穿这个颜色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持之以恒!”苏韵轻轻重复了一遍,“我真想回到从前。、
那时候江澄每天在家等我下班,娇娇和圆圆刚出生。
他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在客厅里来回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我推开门,他说‘老婆你回来了’,两个孩子在他怀里咯咯笑。田洛,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田洛的眼眶也红了,别过头去。
“可我把这一切都毁了。”苏韵的声音颤抖起来,“是我先背叛了他。
是我跟张磊……,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起伏。
田洛坐回床边,伸手抚着她的背。
“小韵,”田洛等她的呼吸平稳些才开口,“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还有机会。”
苏韵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还有机会。
不能再等了。他不见我,我就去找他。
他躲着我,我就追到他面前。他要恨我,我就让他恨。但是。。。。。。”
苏韵伸手去够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从里面摸出一个红色的锦囊,小小一个,用金线绣着平安二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但是我要把这个给他。”苏韵把锦囊攥在掌心,“我跪了几个小时。
从山脚到山顶,每一级台阶上都磕了头。
膝盖破了又破,血和裤子粘在一起,可我不后悔。
田洛姐,我只后悔一件事。。。。。。。。。。。。。。。。”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田洛:“我后悔没有早点去求这个福袋。”
田洛无言以对。
苏韵慢慢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牌,温润剔透。
苏韵把它倒出来放在掌心,玉牌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