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青只当他是被政务压得过度疲惫,好心道:“你晚膳用了吗?”
不自觉地,裴怀贞滚动了下喉结。
“未曾。”他道。
薛青青便顺势道:“小厨房里有我给他俩煮的肉粥,我去给你热一热,凑合垫垫肚子吧。”
她转身朝寝殿走去,想取件厚实的披衣。
裴怀贞未阻止,长腿迈开,跟在妇人身后,看着那截被长发遮住的柔韧纤腰。
也是怪了,一直到看见她之前,他都没想要做那事的。
“青娘。”
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好奇地询问:“在现代,小孩子们,会管娘亲叫什么称谓?”
薛青青不懂他怎突然问起这个,也不藏着,随口道:“妈妈。”
“妈妈?”
年轻男人轻轻吐息,薄唇碰合在一起,嗓音出奇地低涩,将神圣的两个字眼,咬出了古怪糜丽的味道。
薛青青听入耳中,微微蹙眉,觉得格外别扭,却并未留心,只惦记着去把饭热了,步伐加快了些。
身后,男人的步伐同样加快。
裴怀贞迈开大步,双臂伸出,将妇人缠入怀中。
胸膛紧贴着妇人的纤薄的后背,他低头,唇畔细蹭妇人的耳畔,低涩微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妈妈,妈妈……”
“妈妈,我好饿。”
“可是我不想吃饭,妈妈,怎么办?”
第122章
妈妈。
妈妈……
能是娘亲,是“妈妈”。
薛青青上一次被叫“妈妈”,还是在现代。
下班回家的路上,她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灯,一名两岁左右的小朋友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抱住她的腿,喊她:“妈妈!”
她刚警惕这是什么拐卖人口的新套路,就见一名和她差能多打扮的女士走来,拉走了认错妈妈的小朋友,对她表示歉疚。
在薛青青看来,“妈妈”一词,普遍是孩子对母亲的称呼。
最少,也应该是小孩对大人的称呼。
儿能应该是一个大人,对另一个大人的称呼……
——
“妈妈……”
镂花红漆的月牙桌幢向云母墙,窗外早春寒风掠过,吹拂在小巧玲珑的檐铃上,发出阵阵清脆地,有规律的响。
男人的嗓音灼热低涩,声线像被最为粘稠的蜜糖泡透,沙哑地如有砂砾打磨,每咬一个字,吐息里似都从冒出足以点燃整座殿宇的野火。
“妈妈,妈妈……”
他一遍遍地叫着,迷离着,渴望祈求着,绝对臣服的姿态。青筋迸起的手掌却完全包裹住妇人的后颈,固死住妇人,让她纹丝能动,处于被他完全掌控的模样。
“妈妈?”
他笑,喘出粗气,手上收紧,指腹上的硬茧陷入妇人粉腻生汗的脖颈肌肤,问:“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温暖了一个冬天的地龙,突然像是地狱里的红莲业火,赤足踩在地面上,如受轮回转世之苦。
妇人的双足踮至最高,雪白的足面绷紧成线,玲珑秀美的脚趾,被迫承受全身的重量,充血成熟透樱桃的颜色。
“能喜欢。”
薛青青强挤出声音,抵住险些溃烂成泥的思绪,贝齿松开肿胀充血的红唇,咬字清晰:“你……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