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时间太久了?”
“不是。”
“…得太深,撞到宮口了?”
“都不是……你别说了。”
裴怀贞见她这般推脱,心下更为焦急,百般思考无果,终是回到了自己最为在意的那件事上。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就是嫌弃我脸上的这道疤,觉得自己被我糟蹋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有些难过,嗓音哽咽了下,温柔地道:“可我已经用面具遮住它了,青娘,我尽力了。”
越描越黑,薛青青分明心里酸涩得要命,又莫名有点想笑。
她抬起手,摸起活似长在男人脸上的玄铁面具,轻轻摘落下来。
帐内光线微薄,昏暗照不清晰疤痕,但薛青青看得出来,相比上次所见,疤痕明显淡却许多,想必被涂抹过不少灵丹妙药。
空气微微停顿。
感受到脸上的凉意,裴怀贞下意识便别开脸,将受伤的那边隐入阴影中。
薛青青放下手里面具,举起两只柔软的手,落在男人的下巴上,轻轻掰正这张年轻有瑕疵的脸,看着他闪躲的眼睛,眸色认真:“这道疤,一点也不难看。”
这句话是她早就想说的,只是太过亲密也有弊处,即便他俩从未交心,只是身体缠绵太紧,她也总以为有些时候不必她说,他也该懂她的意思。
现在看,他好像没那个悟性。
“是吗?”
裴怀贞挑眉反问,眼角泛着灼人的潮色,眸中晶莹闪烁。
分明在意得要死,还要硬撑出戏谑的神态,轻飘飘地道:“那你亲它一下。”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固执地继续别开脸,不愿自取其辱。
可在这时,面上忽然贴来温热的香气。
——薛青青仰起面孔,朱唇探去,毫不迟疑地,吻在了男人眉骨的疤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