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上充血的筋络快要炸开,裴怀贞强行克制住,转头对殿外暴喝:“来人!”
殿门推开,宫人垂首入殿,不敢抬眼:“陛下有何吩咐?”
裴怀贞伸手摸向妇人额头,感受到炙热的温度,眼中欲念退去大半,只剩浓浓担忧:
“传太医。”
“是。”
少顷,太医带到。
帐幔低垂至地面,遮住了榻上全部景象,只露出妇人一截通红的腕子,脆弱不盈一握。
太医隔帐诊过脉,恭敬道:“回陛下,鹿血酒乃至阳之物,娘娘体质素来温弱,虚不受补,以至气血冲撞,内热壅滞。可先用巾帕凉敷消热,臣再开几帖清热降火的方子,娘娘服下之后好生静养,当无大碍。”
帐内,天子轻叹一声,似是心中重石落地。
“朕知道了,退下吧。”
太医走后,帐幔重新挂上银钩,窗牖大开,放入清凉的夜风。
宫人依太医嘱咐,端来凉水巾帕,想为薛青青擦身消热。
裴怀贞却未假于人手,把宫人们都赶了出去,独自留在殿内,剥去妇人全身衣物,为她悉心擦拭身体。
冰凉的帕子更换三遍,薛青青的意识终于复苏。
她眼睫轻颤,还未睁开眼,便听到耳畔男人嘲讽的笑声。
“我的乖乖青娘,你让我怎么说你?”
“半杯鹿血酒,就把你调成这样了?”
“这没出息的劲儿。”
薛青青默默别过头去,将脸埋入枕头中,只将通红的耳根露再外面。
观察到她这细微的动作,裴怀贞笑得更加厉害,嘲笑道:“怎么,这就不好意思了?”
“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同刚认识时那般。”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一年多了,青娘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裴怀贞看着妇人可怜可爱的鹌鹑样子,摇头叹息,反省起自己:“是我的错,日后一定努力耕耘,让青娘早日——”
他话音未落,怀中忽多出一抹软白身躯,还未来得及愕然,唇上便被凶狠地堵住。
齿关被强行撬开,妇人灵巧的小舌滑入他的口中,凶蛮地追逐着他的舌头。
待到他沉入其中,情不自禁地回应之时,对方又倏然抽身,留他独自凌乱,意犹未尽地吐着热息。
灯影映在妇人潮红的面孔上,澄澈的杏眸被病气搅得凌乱,变得有些反常的阴翳,竟破天荒地,露出点素日从没有过的凶光。
薛青青本就虚弱,强吻裴怀贞,更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却不肯倒下,支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软得能滴出水的嗓音,学着他的语气嘲讽回去:
“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第114章
夜风入窗,灯影浮动,软颤颤地摇曳在金砖地上,绦带叠在白色襕衫,压着湿漉漉的水红色亵衣。
月牙桌上的白玉观音瓶被风搡过,颤然坠地,摔得满地瓷片,声响刺耳。
妇人纤白的手指收紧,深陷入柔软的缠枝牡丹被面中,方才还略有力度的嗓音,此刻破碎不成形,颤颤地闷哼出字眼:“不……不对,什么东西……”
一只大手从她脑后伸来,强硬地捂紧了她的唇齿。
“别管。”
胜负欲被激起,裴怀贞冷冷斥出一句。
不哄也不停。
……
烛影不知何时熄灭,窗外的天色由暗转明,变成淡淡的兰花色,如雾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