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伤心得哭了,跑去一边独自难过。
菡萏追上去,不停地喊“哥哥”,想要抱抱他。
留下年轻的一男一女。
裴怀贞看着妇人瞬间灼烧通红的脸,沉默一二,道:“青娘,这是鹿血酒。”
薛青青仍在咳嗽,抬起眼睫,露出水润一片的眼底,不解道:“怎么了?”
她好歹和猎户过了两年日子,鹿血的功效她怎会不知,就是滋补止血而已,于人体并无害处,喝多了最多上点火。
裴怀贞看着妇人澄澈的眼瞳,哑然失笑:“你以往饮用过吗?”
“没有。”薛青青实话实说。
身体没病没伤,谁会喜欢喝这东西。
就连裴怀贞会喝,薛青青都觉得,他应该只是想加快伤口愈合。
她不作他想,接着咳嗽。
裴怀贞凝视着妇人噙在眼角的泪花,咳得通红的鼻尖,粉腻冒汗的脸颊,眸色微暗。
一手将她手中的酒盏拿走,放到案上。
另只手则放在她的胸口,一遍遍抚摸着,为她顺着气。
“回到紫宸殿以后,夜晚别同孩子一起睡,记得把所有宫人都支出去。”他轻声道。
薛青青看着他,剧烈的咳嗽过后,嗓音微微发哑,绵软无力:“为什么?”
裴怀贞抬眸,视线从她的胸口,移落到她的双瞳。
四目相对,男人眯眸,冷硬的面具衬着美玉般的容貌,薄唇不点而朱,眼瞳幽深似墨,清冷如谪仙人的好面相。
他笑:“因为你会求着我…死你。”
第113章
御史台。
密室之中,火把映照,红木四方桌上泡着一壶清茶,茶烟袅袅,遮住了墙上可怖的刑具。
桌下,跪了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头颅深埋,瑟瑟发抖,脚边散落着一只不大的樟木箱子,箱子里面是各式珠子,大小不一,质地细腻,打眼望去,便知价值不菲。
茶盏重落桌面,王广冷声呵斥:“从实招来,你姓甚名谁,是何身份,出入宫廷有何图谋!”
他今日离宫,突发奇想,走了素日没走过的玄武门,恰好便看到有名小内侍鬼鬼祟祟出来,身边还带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明显的宫外人打扮。
王广当即便觉得不对,命人将男子带走,亲自审问。
“回,回大人……”
男子抖若筛糠,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名为何六,乃是名大夫,七日前奉陛下旨意,被专人带入宫中……”
“满口胡言!”
王广未等人说完,怒不可遏道:“太医院里养了那么多的太医,陛下不用他们,专门到宫外找人请你?你说谎话也不过过脑子?”
“何况你自己看看,你箱子里的这些东西,像是大夫该有的吗!”
王广冷扫那些珠子一眼,阴测测地道:“莫不是个胆大包天的贼,秘密与内侍里应外合,入宫行窃?”
男子惊慌不已,高呼道:“小人冤枉,大人明察啊!”
这时,始终沉默的沈濯出声,不疾不徐道:“你实话实说,将入宫的目的交代出来,若你果真无辜,我们自不会错怪了你。”
男子吓得涕泪横流:“二位大人,小人没有撒谎,小人真的是大夫,只不过……”
这人结巴一下,小声地道:“小人的手艺不在治病救人,而是专擅植珠之术……”
王广听了,眼带困惑,看了眼沈濯。
沈濯摇头,同样不解。
“何为植株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