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脚步声响起,高大的声身影逼近,光斑被遮住,阴翳覆盖榻前。
清冽的气息弥漫,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伸来,抚摸在妇人的脸颊上。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跃,粗砺的指腹却轻柔无比,刮蹭着羊脂一般的细腻,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普天之下大不甘,并非从未得到,而是曾经拥有。
同样的道理,可适用于薛青青。
裴怀贞曾无法理解,那些为了情爱要死要活的人,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天底下最不缺的便是人,一个人若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住,又能成什么事?
可如今,他也成了过往所厌恶的那类人。
且这个女人,前不久才背叛过他,舍弃过他。
若换别人,他定会将人剥皮活剐,警示所有人,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可看着薛青青,看着这张温软的,柔弱的脸,他竟控制不住地,开始反思起自己。
也罢,是他将她逼太紧了。
回来就好。
只要她能与他说句话,跟他说她错了,他便什么都能原谅她。
手指收紧,裴怀贞抓住妇人雪白小巧的下巴,抬起脸,命令道:“说话。”
薛青青双瞳黯淡,麻木无光,脸被迫抬起,视线却是向下,没有丝毫力气维持尊严。
她疲惫地启唇:“我累了。”
“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