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怎么称呼?”薛青青迟疑地问,声音颤颤,仍有余悸。
裴怀贞顿了下:“唤他张三便是。”
薛青青内心嘀咕一声,觉得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够随意。
她看向那人,简单客套:“张三,你随便坐……喝不喝水?”
惊蛰不语。
裴怀贞轻声道:“不必管他,他不渴。青娘,张三此番过来,带了些东西,你带到里屋去,打开看看。”
他拿起桌面上一只漆黑木匣,递给了她。
薛青青答应下来,伸出一只手。
裴怀贞:“两手接,这东西有些沉,仔细砸到。”
薛青青照做,两手去接。
木匣并不大,接之前,她只觉得这话说得夸张,但等接到手以后,薛青青便轻松不起来了。
木匣虽小,重量却不轻,活似一块板砖,少说有五六斤沉。
薛青青抱在怀里,有些费力地带到了里屋。
外面,裴怀贞说话的声音出现。
他的语气初时还算平和,如寻常人一般询问家中近况,如“母亲如何”,“父亲的身子还好吧”,“弟弟们可又惹了什么麻烦”,“家里的生意怎么样”,诸如此类普通的问题。
后面逐渐的,他便变得锐利起来,时不时发出冷笑,话语也变成“老头子”,“那个蠢货”,“一堆狗脑子”……
薛青青没有刻意去听那些话,随手将木匣打开。
昏暗中,金灿灿的光芒从中折射而出,险将薛青青的眼睛闪坏。
出现在里面的,赫然是一整盒的金子。
薛青青上一次见到黄金,还是在现代过生日,她妈送了她一枚黄金吊坠,吊坠是她的生肖,一只小兔子。
当时的金价是多少,过了太多年,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倒是记得如今的金价,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而这里面少说有五六斤金子,换成白银便是……六百两?
薛青青为这个数字所惊,和在现代当惯了上班族,忽然手里出现一笔五百万巨款,没有任何区别。
她连忙将木匣合上,如同面临一块烫手山芋,再也不碰了。
后面又听到裴怀贞交代了一些事情,云里雾里的,薛青青也没听太明白。
只知道那个“张三”,好像已经离开了。
薛青青踱步出去,见堂屋只剩下他一个人,轻声询问:“张三走了?”
裴怀贞点头。
他的眉头微拧,神情流露几分恼意:“近来的情况有些乱,他不得已,只能来与我汇报,抱歉青娘,吓到你了。”
薛青青的确被吓到了,但更多的不是被那个人吓到,而是被那盒金子吓到。
她主动提及:“刚刚那个匣子里面,有好多金子。”
裴怀贞点了下头:“够用到几时?”
几百两白银,薛青青哪里算得明白,便道:“够用很久很久。”
久到下辈子了。
“那便好。”裴怀贞面色平和,并未因此出现多少波澜。
薛青青却心中惴惴,忍不住追问那钱的来历:“都是他带来给你的?”
“不是给我,”裴怀贞望着她,眸中满是柔情,“是我让他带来,给你的。”
薛青青怔在原地,反问:“给我的?”
裴怀贞:“你需要钱来生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