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谈夏脚步一顿,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要兴师问罪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总还有什么吩咐?”
傅听澜终于放下了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去把这份文件送到法务部,让他们今天下班前给我反馈。”
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谈夏松了口气,不是咖啡的事。
她接过文件夹,触手冰凉,是金属的活页夹。
“好的,我马上去。”
“还有,”傅听澜补充道,“回来的时候,顺便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包烟。”
谈夏愣了一下:“傅总,您抽烟?”
她记得两年前在港岛,傅听澜是不抽烟的。那时候她身上只有沉香和一点点红酒的味道,干净得不像话。
傅听澜眼神暗了暗:“偶尔。”
谈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傅听澜的目光落在了那杯咖啡上。
她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丫头片子,手段还挺幼稚。
她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咸。
但还能接受。
……
谈夏送完文件,又颠颠地跑下楼买烟。
便利店的小哥看她穿着正装,却来买烟,眼神有点古怪。
“要什么牌子?”
谈夏哪知道傅听澜抽什么烟。
她回忆了一下,两年前好像见过傅听澜的助理抽一种细长的女士烟,白色的烟身,金色的滤嘴,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最贵的那种女士烟,来一包。”
小哥从柜台里拿出一包,谈夏扫了一眼价格,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包烟,够她吃三天饭了。
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鬼。
她咬着牙付了钱,拿着烟往回走。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小满。
“夏夏!怎么样怎么样?恒远是不是特别高大上?见到新总裁了吗?是不是特别帅?”
谈夏翻了个白眼:“见到了,是个女的。”
“女的?哇塞,女总裁!是不是那种穿着普拉达的女魔头?有没有为难你?”
谈夏看着手里那包天价烟,心想何止是为难,简直是把她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