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敞浑身一僵,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张某无权无势,与老父相依为命,你处心积虑诬蔑我,究竟有何图谋?”
那一眼中有彻骨寒意,叶青岚吓了一跳,默默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差役带着郑录、许观进来了。
油灯刚一靠近张敞的脸,许观便大叫,“就是这个人!我亲眼看见他递给陈思贤一大包金子!”
张敞脸色大变,“我与你素不相识,何故陷害?”
许观道,“陆捕头,在下绝不会看错的。”
陆冰脸上泛起胜利的微笑,“这下怎么说?”
张敞的两条眉毛耷拉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道,“世上……总有长相相似之人。”
陆冰一拍惊堂木,“一条线索指向你,或许是巧合,几条线索同时指向你,绝不会是巧合!此事的真相,本捕头已经全盘想通了!你身为礼部吏员,利用职务之便开设琅嬛阁,表面高价出卖文房四宝,暗中贩卖考题敛财。陈思贤起初想从你手里买考题,却不知怎的,两边没谈拢,他便威胁要去礼部告发你。科举舞弊是杀头的重罪,你为了稳住他,先给了他一大包黄金,又在贡院借机杀了他灭口。你科考那日告假,正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行事。”
全场一片寂静。叶青岚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冰,两个月不见,他竟聪明成这样了?
郑录踏上一步,“原来思贤是被你害死的。”
张敞喉头哽住,“冤枉啊!不是我做的!”
许观质问,“陆捕头的推论合情合理。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们说我给了他黄金,那黄金在哪儿?”
“你杀害了他后,自然就拿回去了!”
张敞张大了嘴,又吐出那两个字,叶青岚虽听不懂,但可以肯定是句骂人话。
郑录和许观突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才放屁!”
所有人都愣了。
张父喉咙里突然发出高亢的呜呜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陆冰喝道,“怎么回事?!”
郑录和许观声音发抖,“禀大人,这人会说我们乔陵土话!”
叶青岚猛地看向张敞。他半张着嘴,双眼发直,完全呆住了。
陆冰盯了他半晌,突然开怀大笑,“哈哈哈,原来你和陈思贤是同乡啊。”
张敞猛然惊醒,“不不不,我是京城人士,大人可以去礼部查档案。”
“好一个京城人士,说的一口乔陵土话!”
“那是我一时情急,胡乱说的。大人,礼部招吏员要验看户籍,再由保人作保,绝对做不得假。”
“本捕头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命关天!大人怎可如此草率!”
“你在教本捕头做事?!”
情势变得太快,眼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