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机忽然一拍大腿:“对了!还有个要紧事——往后咱们怎么联络?总不能天天往这儿跑。”
周文渊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本:“我设计了几个方案。方案一:固定每旬末在此聚会;方案二:紧急情况用密语传信;方案三:通过我户部的同僚中转消息——那人是我表亲,可靠。”
“密语?”沈千机好奇,“什么密语?”
周文渊翻开本子:“比如,‘货到了’表示有要事,‘行情有变’表示情况紧急,‘老主顾问价’表示皇上或重臣关注。具体密码表我已经拟好,每人一份。”
王砚之失笑:“周兄,你这弄得跟谍战似的。”
“有备无患。”周文渊推眼镜。
赵铁柱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那我……我在京营,能做啥?”
陈致远道:“京营是京城防务核心,你在里头,能听到军中的议论,也能结识些实权将领。不过,”他严肃地看着铁柱,“军营规矩大,你先学好本事,别急着打听。”
“我明白!”铁柱挺胸,“我一定不给陈大哥丢脸!”
赵师傅一直默默听着,这时才开口:“老汉不懂大道理,就说一句:不管官做多大,别忘了吃饭睡觉。往后各位公子忙起来,记得按时吃饭,我让铁柱常去各衙门送些汤水点心。”
这话朴实,却暖人心。沈千机笑道:“赵伯说得对!身体是根本。这样,我在各衙门附近的饭馆都存了银子,各位随时去记账,记我头上!”
会议进行到午时,沈千机让厨子准备了便饭。菜色简单但精致:清炒时蔬、红烧肉、蒸鱼、豆腐羹,还有一大盆米饭。大家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饭后,沈千机又神秘兮兮地让伙计抬进来几个箱子。
“这是我给各位准备的‘上任大礼包’。”他打开第一个箱子,里头是几套文房四宝,“上好的徽墨、湖笔、宣纸。各位在衙门办公,笔墨不能寒酸。”
第二个箱子是几件披风:“秋深了,早晚凉。这是苏州的缎面披风,轻便暖和。”
第三个箱子最特别——是几个皮革制成的挎包,样式新颖,分了好几层。
“这个是我设计的‘公务包’。”沈千机得意地介绍,“里头分文书层、笔墨层、私物层,还有暗袋可以放印章。背在身上方便,不像书箱那么笨重。”
周文渊接过一个,仔细研究结构,眼睛发亮:“这个设计合理,符合人体工程学。沈兄,你可以批量生产,定有市场。”
“已经让铺子做了!”沈千机咧嘴笑,“就叫‘青云包’,专卖给读书人和官吏。咱们这也算……以商养友?”
众人都笑纳了。这些礼物不贵重,但贴心实用。
散会前,林湛最后道:“今日之会,虽非正式,但意义重大。咱们各居其位,当各尽其责。但无论身在何处,都别忘了初心——为陛下分忧,为生民效力。”
“那是自然。”沈千机正色道,“我虽不为官,但做生意讲究诚信公道,也算为民生出力。”
夕阳西斜时,众人陆续告辞。沈千机送到门口,对每个人都说:“常来!这儿永远是咱们的‘聚贤居’!”
林湛最后一个离开。走出胡同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聚贤居”的匾额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这一日的非正式会议,没有文书,没有誓约,但一个以“青云”为名的团体,就这样在京城扎下了根。
而此刻的胡同深处,沈千机正对管家吩咐:“往后这宅子常备着茶叶点心,尤其是林状元爱喝的龙井,周主事喜欢的核桃酥……对了,再备些兵营里用的金疮药,陈主事和铁柱或许用得上。”
管家一一记下,忍不住问:“老爷,您对这些朋友,真是上心。”
沈千机望着院中那几盆“状元红”,轻声道:“这些人啊,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投资。”
牡丹花苞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