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出了青石坊地界,半刻未停,架着血遁直奔赤溟湖而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下方山林飞速倒退。
赵景心下已经打定主意。
自己这些时日就老老实实待在赤溟湖,绝不回去青石坊露面了。
凌渺峰上闹出那么大动静,一口气赢走了一千八百枚灵石。
青石坊那帮低阶弟子吃了这么大个闷亏,这会儿肯定正红着眼睛四处找自己算账呢。
迎着扑面而来的水汽,赵景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咫尺玉,心里头忽然泛起一点嘀咕。
也不知道自己留给沈晚的那六百灵石,是不是给得太多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沈晚及时摇人过来搭台子,自己今天怕是真没那么容易脱身。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笔封口费花得倒也不算冤枉。
一路疾驰,辽阔的赤溟湖很快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赵景寻了处僻静岸边按下遁光,收敛气机,迈步走进了湖畔的听涛阁。
他前脚才刚踏入听涛阁大堂,后脚怀里揣着的传讯牌引便突然震动起来,传来了动静。
一直在柜台旁候着的肖伙计瞧见赵景进来,眼睛一亮,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打招呼。
“赵兄弟,您可算回来了?”
赵景这会儿正惦记着怀里的牌引,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将肖伙计应付过去,随后便径直迈步走到大堂角落的僻静处,伸手入怀取出了传讯牌引。
低头看去,牌引表面正闪烁着微光。
发来讯息的人,正是至元。
赵景挑了挑眉,探入神念查看。
讯息的内容十分简短直接,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至元在里头严厉告诫,让赵景赶紧找个稳妥地方躲好,千万别再露面。
他在凌渺峰上那般设赌敛财,坊内已经有人看不过眼,准备亲自出手教训他了。
此时的青石坊内,至元长老坐在自家洞府中,心里头也是郁闷至极。
他原本正关着门忙着处理坊内的各项繁杂事务,结果冷不丁收到了各方发来的无数讯息轰炸。
一道道传讯符跟雪花似的飞进来,全是在质问他。
待他派人去演武场打听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整个人也是倍感无奈,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惹事的主!
听涛阁角落里,赵景瞧见讯息内容,顿时把眼睛一瞪,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叫什么话?
他在心里头暗骂不已。
自己今天之所以会惹出这档子破事,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至元这个长老办事不力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