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战的挎刀大汉虎山看着场中局势,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按在刀柄上的大手收紧了几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同门同伴。
“这赵景看起来真有些门道,不仅手头的法宝更为犀利,其他各类法术施展得也是顺畅无比,威力不俗。”
虎山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光华乱飞的石台之上。
“照这样打下去,恐怕何云真要败了。”
身旁的几名青石坊弟子闻言,脸上原本看热闹的轻松神色早已荡然无存,一个个抿着嘴唇没有吭声。
演武台上,何云正左支右绌地应付着赵景狂轰滥炸般的法术攻势。
石台四周热浪翻涌,转眼又被刺骨寒气冻结,青石地面结出一层白霜,紧接着又被火光炸得碎屑横飞。
赵景掐诀施法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甩出来的虽皆是些大路货色的基础法术,可在体内魔胎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砸出来的动静依旧吓人。
何云被逼得步步后退,心里头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家伙的施法速度怎么这么快!!!
交手这片刻工夫,何云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仿佛对面那姓赵的家伙压根不需要掐诀念咒,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把这些基础法术跟倒豆子一般释放出来。
铛!
半空中又是一声脆响,青竹分水刺再次被星月镯撞得倒飞出去,灵光彻底溃散,哀鸣着跌落回何云袖中。
与此同时,三道金光烈火咒紧随其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何云胸前。
轰隆!
火光炸散,何云脚下青石崩裂,整个人被震得滑退数尺。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法衣,只见上头流转的青色护身禁制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表面更是浮现出几道细密的裂纹,眼看着就要彻底支撑不住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何云心头清楚得很,一旦身上这层护身禁制被破开,单凭自己这副肉身,根本扛不住赵景这般密集的法术洪流。
必须得险中求胜,搏上一搏!
念头闪过,何云一咬舌尖,脚下步伐在后撤时故意踩乱了半拍。
他左侧肩头猛地往下一沉,护身青光随之往旁侧偏斜,在胸腹之间硬生生卖出了一个硕大的破绽,露出空门吸引赵景上前强攻。
与此同时,他垂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五指飞快扣住法诀,体内残余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朝着指掌间疯狂汇聚。
对面的赵景见状,跟老子玩这套诱敌深入的把戏?
不过既然人家都把脸凑上来了,自己要是不配合着演上一出,岂不是辜负了这三百灵石的出场费?
赵景当即止住掐诀的双手,脚掌在碎石满地的台面上重重一踏,整个人顺着何云的心意,大步流星地朝着他中门逼近过去。
十步,五步,三步!
成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景,何云眼中精光暴涨,压在心头的那口恶气尽数化作了狠辣。
就是现在!
何云右手猛然自袖中探出,并指如剑,对着近前的赵景胸膛全力一点,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厉害法术。
白虹剑气!
铮!
一声清越剑鸣凭空炸响。
一道凝练至极的炽白剑光自他双指间迸发而出,剑气吞吐不定,撕裂身前空气,带着洞穿金石的凌厉锋芒,直取赵景胸口,妄图一举定下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