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心中无奈至极,却也不好明说家主已经替你将事情平息了。
“既然如此,二位可需要收拾些什么?”
赵景与屠彪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那便随我来吧。”管事侧过身,引着二人朝楼下走去。
一行三人刚走出五丰楼,绕到膳堂前的路径上,便恰好见到一群人从膳堂内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颜如柳,她身旁簇拥着一众青年才俊,正谈笑风生。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赵景三人的背影时,其中一位锦袍男子发出一声轻哼。
“哼,想来是他闹出的事,被明家的人知晓了。这回,怕是要被直接打发下出去了吧。”
颜如柳清冷的目光在赵景那有些狼狈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幽幽感叹一声:“真不知此人是如何与明家结识的,竟也能受邀参与这等大贺。”
先前出手教训赵景的黑衣男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讲道:“怕是与他那清河子有些干系。”
众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毕竟那名为清河子的修士,气度沉稳,言之有物,绝非凡俗。
另一边,管事带着赵景二人,并未走向山庄大门,而是顺着之前潇潇子走过的小径,朝着膳堂后方绕去。
很快,一片喧闹的院落群便出现在眼前。
此地与五丰楼的清雅幽静截然不同,院里院外满是来往忙碌的身影。有人在劈柴烧火,有人在搬运成箱的瓜果蔬菜,还有人推着车,将一应寿宴所需的器皿杂物送往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柴火、饭菜与人声混杂在一起的热闹气息。
他们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有一名看似负责此地事务的管事迎了上来,拱手问道:“徐管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被称作徐管事的来人,正是引着赵景他们过来的那位,他回了一礼,开口讲道:“有两位宾客,在那边住不惯,想来这边寻个清净。我来瞧瞧,可还有空出来的房间?”
那后厨管事一听,满脸的疑惑。住不惯上好的楼阁客房,要来这帮工杂役住的后院寻清净?这是什么道理?
周遭不少正在忙活的帮工,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赵景与屠彪这两个穿着打扮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宾客”。
不过,后厨管事虽然心中想不明白,手上动作却不慢,依旧是客气地拱手说道:“确实还有几间空房,徐管事请随我来。”
很快,在那膳堂管事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一处离着后厨不远的小院。院内尚有不少空着的房间,虽然简陋,倒也还算干净。
“不知二位可还满意?”徐管事回过头,再次向赵景确认。
赵景环顾一周,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两位管事皆是拱手一礼:“十分满意,多谢二位,给管事添麻烦了。”
见事情办妥,徐管事笑着回礼:“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二位歇息了。”
说罢,他便与那膳堂管事一同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刹那,右手不着痕迹地在院中的石桌上一拂,留下了一个小巧的瓷瓶。
待到二人走远,院门重新关上,屠彪才走到赵景身边。
赵景拿起桌上的那个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丹香瞬间溢出。
他将丹药倒在掌心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口中感叹一声:“都是人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