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伤得如此之重,似乎也再没有还手之力了。
此时,屠彪早已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赵景身旁,弯腰将他搀扶起来。
见还有人肯搭理自己,赵景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着黑衣男子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给我等着!”
吼完这句,他便在屠彪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朝着膳堂之外快步离去。
屠彪的速度不慢,脚下生风,显然赵景演得太过投入,他也有些快要绷不住了。
望着两人灰溜溜离去的背影,那一桌的青年才俊中,有人忍不住缓缓开口:“那位清河子道友……风姿不俗,怎会与这般人物混迹一处?”
其余人听了,也是纷纷摇头,皆觉得此事相当离谱。
刚一走出膳堂大门,赵景便立刻传音过去,言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屠兄,你这执念太深了,这般放不开,可是要吃亏的。”
“我……我只是没想到赵兄你是要用这等法子行事。”屠彪的传音里满是无奈,他还想着循序渐进,可赵景却是单刀直入。
“快,快走,朝那边那个管事靠过去,就说要去寻明啸告辞。”赵景催促道。
他也不怕明啸怀疑,自己这几日在此处胡吃海塞,更是酒不离口,借着酒劲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正是最好的借口。
只是两人刚刚走到一半,附近的一道拱门内,便走进来一队人马。
这些人推着好几辆大车,车上装着各种食材,还有不少人挑着一个个用黑布蒙着的巨大笼子,看样子是往后厨方向去的。
赵景与屠彪下意识地停在原地,侧身让路。
可不一会,他们的目光,却直勾勾地定在了那队伍之中,脸上满是呆滞。
只因为他们清楚地看见,在那挑着担子的仆役之中,赫然便有潇潇子的身影。
此时他正挑着两个很大的笼子,走得四平八稳。
而潇潇子在与他们擦身而过时,则不着痕迹地瞟了两人一眼,那双小眼睛里,竟是满满的得意笑意。
待到整支队伍走过,朝着后厨的方向远去,屠彪才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赵景:“赵兄……这……”
赵景感觉眼前就差两眼一黑,他也是传音回去:“走走走!先回去。他娘的!”
“两位!两位道友请留步!”
正当两人准备起步返回五丰楼时,身后却又传来了急促的喊声。
回头一看,只见膳堂的管事,正小跑着寻了过来。
“这位道友……您这都受伤了,不如我带两位去寻人看看?”那管事脸上挂着职业的关心,语气诚恳。
毕竟是家主亲自带来的客人,若是在庄内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什么受伤了!我没受伤!”赵景一听这话,心中的郁闷顿时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举起那条扭曲耷拉着的右手,对着管事胡乱摆了摆,“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走。”
说完,他便拉着屠彪,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只留下那名管事呆立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娘的,你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别人,把这股邪火撒在我身上作甚!
管事心中暗骂一句,也是带着几分气愤,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