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法医林岚脸色一变,把胃液试管塞给身旁助手,转身冲回抢救室。
“准备肾上腺素静推!除颤仪充电两百焦耳!”
防菌铁门没关严,留出一道窄缝。
门缝里传出除颤仪刺耳的充能蜂鸣,紧接着是一记沉闷的电击声。
特勤看守所所长站在门外,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两条腿直打摆子。
黄耀宗是省厅钦点的重犯,今晚要是死在看守所,他身上这身警服明天就得扒下来。
孟怀远眉头拧紧,往前跨了一步,手掌重重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
“沈书记,省长,乌头碱直接麻痹心肌神经,万一……”
“没有万一。”
楚风云开口,声音平稳。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半步的专职秘书方启明。
“联系省立医院心内科周主任,让他带着人工心肺机和血液灌流设备,警车开道,十五分钟内进场。”
“是!”
方启明掏出保密手机,退后两步飞快拨号。
楚风云收回目光,盯住紧闭的抢救室铁门。
“幕后的人算准了两个小时的毒发期,就是要在十点半之前,让黄耀宗彻底闭嘴。”
“从现在开始,抢救室里哪怕只剩下一具插着管子的躯壳,对外放出去的风声,也必须是黄耀宗生命体征平稳,正在接受连夜突审。”
沈砺川眼神微冷,侧头看向省委秘书长韩崇山。
“崇山同志,听明白风云省长的意思了吗?”
韩崇山挺直腰杆,啪地合上手里的记录本。
“明白,沈书记。”
“今晚特勤看守中心实行最高级别物理封锁,所有医护和执勤干警的通讯工具一律收缴锁柜。”
“谁敢往外漏半个字,按泄露绝密级办案信息论处!”
孟怀远紧绷的肩膀松动半分,眼里透出亮光。
只要外头不知道黄耀宗休克垂危,藏在暗处的人就会坐立难安,急着伸手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
抢救室里那道拉成直线的刺耳长鸣声,突然顿了一下。
滴、滴、滴。
微弱却规律的心跳监测音,重新在房间内响起。
两分钟后,林岚推开防菌铁门走了出来,额前的碎发全让汗水浸透。
“沈书记,楚省长,三次电击除颤加上高剂量阿托品对抗,窦性心律总算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