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国安的人根本没给他留半点反应时间。
两名外勤直接翻身下车,攥紧战术破窗锤。
砰。
两声闷响,两侧车窗同时爆碎,玻璃碴碎了一地。外勤探手扯开安全带,一把揪住孙建成的衣领,将他生生拖出驾驶室,重重反剪按在柏油路面上。
“别动,国安办案!”
脸颊蹭着粗糙冰冷的沥青路面,孙建成彻底散了浑身的力气,绝望地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排爆手拎着便携式屏蔽仪快步靠拢,利落滑入车底。强光手电来回扫过底盘。
就在油路主干线旁,一枚带着蜂窝天线和插卡槽的炸弹,正死死吸附在钢板上。红色的引爆指示灯在强磁干扰下,已经彻底死机。
排爆手掏出特制绝缘剪。
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剪断了控制主线。
他卸下通讯接收模块钻出车底,把那个连着起爆线圈的铁疙瘩,直接扔在孙建成眼前。
外勤队长走上前,抬手示意排爆手关掉屏蔽仪。
电磁压制一停,信号瞬间恢复。
砸在柏油路面上的接收模块立刻亮起,剧烈震动起来。
指示灯旁,一串虚拟的来电号码正在疯狂跳动。
“终于打通了。”
程海岳靠回安全屋的沙发上,伸手抹去脑门上的冷汗,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既然打通了,那就说明炸弹已经起爆,这桩麻烦事算彻底了结了。
他甚至还不忘烦躁地抱怨了一句:“国外这帮人弄的破玩意,信号断断续续的,害我白白提心吊胆半天。”
大桥桥面上只剩江风在呼啸。
外勤队长一把揪起孙建成的头发,逼着他死死盯住那块闪烁的接收屏。
“看清楚这是什么了吗?”外勤队长声音极冷,“这是炸弹起爆器。要没我们的干扰车一路死死压着信号,他第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你早就连人带车下江喂鱼了。”
孙建成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原本等死的恐惧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股滔天的恨意像毒火一样窜上脑门。
程海岳哪里是在给他安排退路。分明是把他当成人肉炸弹填坑,打算连人带车烧个干净,落个彻彻底底的死无对证。
“程海岳……”
孙建成喉咙里滚出几声凄厉的干笑,眼珠死死瞪着那个通讯模块。
他拼命挣扎,手上的精钢手铐勒进了肉里,拉扯得哗啦作响。
“程海岳!你个王八蛋拿老子顶雷!我草你八辈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