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用用脑子。”赵明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闭好嘴。这笔钱够你们爷俩换个城市,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干不干?”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城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茶几上的信封。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那装有两百万本票的信封抓进手里。
“我干。”他咬着牙,眼底满是陷入绝路的疯狂。
在赵明理看来,这位让巨额医药费逼入死角的下属,经过反复挣扎,终于向现实彻底妥协。
一切天衣无缝。
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三个小时前,周小川已经将医院专项账户全额缴费的回执,亲自交到了李城手里。
他更不会知道,头顶天花板暗处的微型监听设备,正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道威逼的指令,一字不落地同步传回省府大院的指挥终端。
凌晨两点半。
夜风卷着江面的水汽,格外阴冷。
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旧大众,悄无声息地拐进广平老船厂废弃码头。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开车的程海岳独自一人坐在驾驶座,面色阴沉。
在这场生杀大局里,除了自己,他谁也不信。
关掉车灯,他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东西拿来了吗?”
锈迹斑斑的吊机阴影下,走出一道裹着黑色风衣的身影。
正是光复会的单线接头人。
风衣男子站在几步开外,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不解。
“你找我要那东西干嘛。”
风衣男子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包裹在黑色防潮布里的扁平物件。
那东西棱角分明,分量极沉,透着一股森冷的金属质感。
他紧紧攥在手里,没有立刻松开。
“这东西过不了安检,你带不进去那个地方。”
程海岳面无表情,直接伸手一把抓过那个黑布包裹。
触手冰冷坚硬,侧边带着一道微凸的机械滑盖。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盒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上次已经说好了,我为你们提供便利条件,顾承泽由你们去搞定,这东西我另有用处。”
程海岳将东西迅速塞进大衣内侧贴胸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