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格外沉重。
“柳敬山同志。”
邱敬之开了口,声音平稳。
“沈砺川书记今早在华都,向中央纪委主要领导作了专题汇报。”
“海陵港的外海暗仓查封了,服务器数据全部恢复。”
“蒋伯钧在省纪委交代了三次密令的详细经过,笔录已经入档。”
邱敬之直视对方。
“八十亿国有资产借道离岸基金转去境外,这不叫探索。”
“这叫侵吞公款。”
邱敬之把立案决定书推到他手边。
“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替别人扛着?”
柳敬山靠在椅背上,原本挺立的神态彻底垮了下去。
他低着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邱书记,许厅长……”
柳敬山声音沙哑。
“我说,我全部交代。”
邱敬之向后示意。
记录员立刻开始敲击键盘。
“讲清楚。”邱敬之声音严肃,“这八十亿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柳敬山停顿了片刻,声音低沉。
“根本就没有什么产业基金。”
“那是苏明远在任时,私下要求设立的机动盘子。”
柳敬山垂着头,神色黯淡。
“当年海陵港三期迟迟拿不到国家批文,体外暗道的开销越来越大。”
“港航集团要维持境外航线、打点海外关卡,到处都需要资金。”
“苏明远亲自把我叫到他在东湖的住处,关起门交代了任务。”
柳敬山叹了口气。
“他让我利用南州急于申报国家级产业新城的心理,把这八十亿的窟窿塞进南州的债务包袱里。”
“南州拿批文,省里拿资金。”
“钱一到账,立刻通过地下通道出境,直接给mq-7资金池注水。”
邱敬之提笔记录,头也没抬。
“这笔资金,平时受谁控制?”
“由苏泽林在境外全权操盘,顾承泽的澜桥资本提供通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