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在港岛拍着胸脯保证,出了天大的事,有澜桥在全球保底。”
面对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
顾承泽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何董,粤海现在的局面变了。”
顾承泽的声音沉了下来,隐隐透出一股避之唯恐不及的忌惮。
“省政府一号楼里坐着的那位楚省长,比你我预想的还要深。”
“他把南州城投的工人账目公之于众,又把海陵港的司法核查流程依法挂网。”
顾承泽点出了残酷的事实。
“离岸市场上,我们的空单已经被就地打爆。”
“你现在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谁碰谁死。”
顾承泽挂断前,丢下最后一句话。
“资本从不相信眼泪,只剥离不良资产。电话换掉,各自保重。”
嘟嘟嘟的忙音刺破了死寂。
卫星电话滑落,砸在坚硬的青砖上,外壳应声碎裂。
何敬松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痪在地。
窗外,突然划过数道雪亮的车灯。
四辆黑色全地形越野车破开雨帘,猛然停在三号院门口。
急促有力的军靴踏碎积水声传来。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干警与身着防弹衣的特警,瞬间封锁了各个通道。
雕花木门被稳稳推开。
带队的主办警官走上前。
亮出加盖了省监委与省公安厅鲜红公章的拘传证,立在何敬松面前。
“何敬松,鉴于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
警官声音洪亮。
“省监委、省公安厅联合决定,依法对你执行拘传。”
何敬松仰头看着那张盖有鲜红印鉴的文书。
他没有挣扎。
任由两名特警从左右架起胳膊,像拖拽一条死狗般,将他拖出了茶室。
冰冷的雨水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
下午两点半。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室外雨势渐歇。
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下一片清淡的日光。
周小川推门快步走入,来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立定。
“老板,广平商行那边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