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厅长,这些真的已经彻底废了。”
“废没废,不是你们说了算。”
许青禾没有回头。
“送检的时候,鉴定机构自然会说话。”
跟在后面的审计员,立刻掏出专用的记录本。
“做现场情况记录。”
许青禾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逐项写。”
“一,路桥公司陈述,二零二一年元月八日凌晨二时前后,老办公楼消防管道爆裂,二楼机房进水。”
“二,路桥公司陈述,全部服务器物理损毁,电子账目无法调取。”
“三,路桥公司陈述,事发当夜自行联系外部人员对硬盘进行抢修,抢修方名称、进场时间待补。”
“四,路桥公司提交纸质残账若干,具体页数现场清点后填入。”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锁定那个负责人。
“这份记录,请你们签字盖章。”
负责人伸手去接记录本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许厅长,这个字……”
“你刚才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许青禾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依旧平得没有起伏。
“把事实写在纸上,对你们有利。”
“省里要是再问起来,也不用你们一遍一遍地解释第二遍了。”
负责人脑子转了两秒。
这话听着,确实挑不出毛病。
签了字,就等于把“不可抗力”彻底钉死了,省里也拿他们没辙。
“许厅长说得对,应该的。”
他接过记录本,掏出笔。
签字。
盖章。
一式两份,干脆利落。
许青禾神色未变。
她把其中一份记录单对折,稳稳收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随后,她走到桌前那叠残账旁。
从口袋里,取出那支标志性的红蓝铅笔。
蓝头朝下。
“逐页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