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那边的资产,明天我会安排资金,走合规程序进场接盘。”楚风云视线平静。
“广平城商行那笔外汇贷款的窟窿,最迟下个月。”
“连本带息,干干净净补平。”
高维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着颤。
他稳坐省委第三把交椅,平日里养气功夫极深。
但此刻头顶悬着的利剑被轻描淡写地摘下,他彻底动容。
“楚省长,大恩不言谢。”
高维民仰起头,将半温的老班章一饮而尽。
他放下空杯。
“往后在常委会里。”
“只要是省政府理顺的盘子。我这边,绝不含糊。”
一句不加掩饰的政治承托,掷地有声。
楚风云点了点头。
他刚准备执壶倒茶,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静默。
高维民放在茶台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没有归属地的乱码长号。
高维民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电话那头,突然传出嘈杂的背景音。
紧接着,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爸,救我!”
高维民猛地站起身。
膝盖重重撞上实木茶桌,发出一声闷响。
茶盏倾倒,澄黄的茶汤四溅,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却像毫无察觉。
“你们是什么人?”
高维民本能地拿出了平时开会的语气。但仔细听,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
“高书记是吧。”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华语咬字生硬。“你儿子借了我们两千万美金过桥。说好今天连本带利清账。”
那人冷笑了一声。
“钱没见到,我们只好请高公子过来喝杯茶了。”
高维民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死死捏着手机边缘。
“人在你们手里,别动粗。钱,我想办法筹。”
“高书记痛快。”对面的声音毫无起伏。“给你二十四小时。”
“账不平,只能把高公子拆了零卖。”
电话直接挂断。
忙音在空荡的包房里回荡。
高维民跌坐回藤椅,脸色灰白。
他在粤海省内一呼百应。
但这身象征权力的夹克,一旦出了国境线,连一张纸的厚度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