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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包皮的最终抉择（第3页）

每次马权看包皮，他都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

那种注视让他每天都活得像踩在薄冰上，每一步都提心吊胆。

还有大头，大头从来不直接说什么，但那双眼睛什么都在看，什么都在记。

还有十方，十方那种平静得让人发慌的注视，好像早就看穿了他，只是懒得拆穿。

包皮睁开眼，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

“我想想。”

对方秒回：

“你没有时间想。

现在、立刻、选择。”

包皮靠在冰冷的金属墙板上，通讯器贴在胸口，屏幕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进来，温热的。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此刻包皮的手指在发抖，抖动得不是太大，但足以让他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深红的月牙印。

最深的几道已经破了皮，渗出一点干涸的血痕。

“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包皮小声的说着，声音很低也很低，在空旷的通道里连回音都没有。

他抬起头，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袖口蹭过嘴角的时候牵扯到那道干裂的口子时，疼得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不答应的话，大家都会死。

马权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狠。

他以为他能硬闯，他能靠一把剑把整个灯塔给打穿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那些人手里有我们所有人的命。

我这是……我这是在为了拖时间。

对，拖时间。

先把照片交给对方稳住现在的局面，等马队找到别的路子……”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到最后，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我不是在出卖他们。

我是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马队不会怪我的。

马队会理解的。

他知道我不能——

他知道我……”

声音断在这里。

包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看着指甲缝里那些永远洗不干净的东西。

通道深处有一处拐角，拐角那边的黑暗浓稠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很久，好像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走出来，或者走进去。

但什么都没有。

通道里只有管道里的气体流动声，呜呜的，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