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从图上收回来,插进制服口袋里,转身面对马权。
沃尔特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淡薄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我给你的警告,你听不听得进去,那是你的事。
但我把话说在这里——你已经踩在了红线上。
再往前一步,不是我能捞你回来的。”
马权看着沃尔特这个老狐狸,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镇流器的嗡嗡声和门外偶尔传来的极轻的脚步声。
然后马权站起来,说:
“我知道了。”
沃尔特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桌后。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慢,像每一寸关节都在承受什么看不见的重量。
马权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时,沃尔特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种马权从未听过的、沙哑的疲倦。
“马权。”
马权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沃尔特说:“别让我为难。”
马权沉默了一拍。
他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随即问:“你站在哪一边?”
沃尔特没有回答。
台灯的镇流器还在嗡嗡响。
那种低频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清晰,像一根细弦,把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拉到了极限。
马权等了三秒。
没有等到答案。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更凉。
马权站了一会儿,把呼吸理匀,然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沃尔特那句“有些领域是绝对的禁区”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与孩子有关,与“源心”有关。
沃尔特没有明说,但他的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
马权一边走一边把刚才的对话重新拆开来看——
沃尔特为什么要召见他?
他压下了什么?
他能压多久?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在警告里留了活口?
沃尔特本可以什么都不说,让安保部门直接动手。
但他没有。
他给了马权一个警告。
他给了马权一个选择。
马权没有想得太远。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把这件事告诉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