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都交给右眼剑纹。
那光栅在一明一灭之间,总有那么一瞬极短暂的断电间隙。
那一瞬太短,短得几乎不能被称为时间。
但马权不需要穿过去,他只需要让光栅检测不到自己。
马权把九阳真气往下压,压到几乎与体温相同。
身体像一块慢慢冷却的铁。
右眼剑纹同时收敛光芒,连那点感知的温度也被他压成一根几乎不可察觉的细线。
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每一次间隔长得像在数着心跳。
光栅扫过来了。
红光从他脸上、肩上、腿上切过去,没有停留。
马权继续等。
第二遍扫过,依然没有反应。
第三遍,第四遍。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什么东西慢慢的在往深处拖拽。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光栅周期里的那个间隙到了。
剑纹猛跳一下,马权像从水底浮起来一样,拼力往前一送,整个人滑出了光栅区。
他趴在管道里,额头顶着管道,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背上的汗又再次已经凉了,冰凉得他后颈发紧。
但他不敢多下停留,继续着往前爬。
又爬了一段,管道开始拐弯,斜着向上走。
管径稍微宽了一些,他勉强能侧过身,把左肩从管壁上移开。
血液又重新流回被压麻的手臂,像针扎一样般的疼痛。
突然间马权好像听见了声音。
极轻极远,像是从下面传来的,两个人在说话。
管道在这一段变薄了,像一层铁皮,把下面的声音递了上来。
马权屏住呼吸,把耳朵贴住了底部。
那声音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断断续续,听不分明。
但有一个词,他听清了。
“Alpha。”
马权的心像被一只手猛揪了一下。
他不敢动,只能继续监听。
声音太轻,他只抓到零散的几个音节,像有人把一段完整的对话撕碎了,只扔了几片上来。
其中一片是“冰系”,另一片是“孩子”。
他必须再靠近一点。
马权继续往前爬。
这次他更加小心,连呼吸都含在嘴里,不让气流直接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