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他的监控不仅覆盖了户籍管理处的正式数据库,还覆盖了外围的查询缓存——否则我不可能在缓存里看到他的查询记录。
这人的权限可能比A级还要高,或者他手里有信息系统管理的特权。”
火舞用右手慢慢按着右膝,软骨碎块在关节腔里没有移位,但长时间的站立让关节液比正常状态更稀薄。
她没有坐下,而是靠在铁皮柜子旁边,用极平淡的语气说:
“如果这个人从阿莲送人进去的第二天就开始监控,那马队今天早上的查询已经被他知道了。
他知道有一个被列为最高级别监控对象的临时居民在找这批人。
他会做什么?”
阿昆把合金板翻了个面,磨刀石在另一侧边缘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要么主动出手——找上门来;
要么按兵不动——等着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如果他要找上门来,早就来了。
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想动手随时可以。
但他没有。
说明他的目的不是阻止我们找到小雨,而是观察我们——或者说,在观察马队。
他在看马队是怎么找的,通过什么渠道找,找到什么程度。
这个人在评估着马队的能力。”
李国华点了一下头。
“这个分析是对的。
调档案的人如果只是想阻止任何人找到小雨,他完全可以把整批人的档案直接销毁而不是调到保密级别。
调到保密级别说明他需要保留这些档案以备将来使用。
他不是在藏一个秘密——他是在保管一件筹码。
这件筹码只有在特定的人出现时才有价值。
那个人就是马权。”
十方睁开眼睛,用极低极稳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钓鱼。”
房间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连阿昆手里的磨刀石都停了一下。
钓鱼——这个词把所有人的碎片拼在了一起。
阿莲送小雨进灯塔,小雨的档案被调走,有人在持续监控所有和这批人相关的查询记录。
这不是在保护小雨,也不是在利用小雨——是在用小雨作为鱼饵,等着马权这条鱼咬钩。
或者更准确地说,等着一个被植入非人类能量核心、右眼有剑纹、异能等级超出测量范围的异能者来找他的女儿。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马权一定会来。
他一直在等待着,像是在暗夜中狼一样。
马权把独臂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握拢。
他的右眼剑纹在灯光下脉动着,频率不快,但极稳。
“不管他是在钓我,还是在保护小雨,或者在同时做两件事——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小雨。
他可以利用我,我不在乎。
只要小雨安全,他要什么我都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