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查到了”还是“查不到”。
是希望的延续还是希望的终结。
八点整。
合金门往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大概三十平米,正对面是一排三个窗口,每个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
窗口上方挂着一块电子显示屏,显示屏上轮番滚动着几行字:
“办理户籍查询请出示居民证——办理亲属登记请出示相关证明——办理失踪人口查询请到三号窗口。”
排队的人开始缓慢地往前移动。
一号窗口处理常规查询——贡献点结算、居住区变更、身份转换申请。
二号窗口处理亲属登记——新生儿登记、配偶登记、收养登记。
三号窗口处理失踪人口查询。
马权走到三号窗口前。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头发梳得很紧,在脑后扎成一个几乎要勒进头皮的发髻。
她的制服左胸口印着灯塔民政部门的标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是疲倦。
那种每天早上八点坐到下午六点、每天面对几十上百个来找失踪亲人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之后沉淀下来的疲倦。
她见过太多人站在这个窗口前问同一个问题——“我的家人在不在灯塔里?”
大部分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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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会哭,有些人会骂,有些人会沉默,有些人会反复问好几遍仿佛问得多了系统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答案。
她学会了在这份工作里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
就是保持面无表情。
“临时居民证。”她说。
马权从暗袋里掏出临时居民证从窗口递进去。
她用扫描仪刷了一下卡片,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他的档案页面——照片、姓名、编号、准入日期、异能等级评定、监控建议。
她扫了一眼监控建议栏里那行红字——“能量来源疑为非人类植入物。
综合评价:无法评估。
建议:列为最高级别监控对象”——然后抬起眼睛看了马权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不是害怕,是警觉。
一个被列为最高级别监控对象的临时居民,站在她的窗口前问她女儿的下落,这件事本身就非得的很不寻常。
“你要查什么?”
“查一个人。我女儿。
她可能在三个月前被送进了灯塔。
名字叫马小雨。
小雨是下雨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