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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上擒贼先擒王(第1页)

三分钟。大头说三分钟。马权听到了。不是听到大头的声音——大头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字了,那句话是阿昆吼出来的,声音在剥皮口通道里来回弹了两遍才散干净。“三分钟——剑尖温度不够——刺不穿冰甲——”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马权没有立刻去回答大头的话,他只是把铁剑握紧。独臂的肌肉在袖子里绷出一条极细的弧线。整体的感观不是壮实——是很紧实。是那种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的紧实。丹田里不到一成的九阳真气已经被他全部压进了右臂经脉,从肩膀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手腕,从手腕到虎口,最后灌入剑尖。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在极冷空气中微微扭曲,不够亮,但够热。热到剑尖周围的空气在极低温下产生了一层极薄的蒸汽膜——不是水蒸气,是真气在极冷空气中自然挥发形成的能量残留。巴特尔站在五米外。冰甲上的蓝光在胸口缓缓流转,第二层战斗状态的加厚冰甲已经完全收起来了,胸口的蓝冰厚度从三厘米减回两厘米,拳面上的加厚层也褪了。不是退让——是在节省。老巴知道马权只有一剑。一剑刺出来,真气就干了。真气干了,这群残废就彻底输了。老巴不用加厚冰甲也能扛住这一剑——只要不被刺中缝隙。只要护住缝隙,马权就是一只断了牙的狼。而断了牙的狼,在冰原上活不过三分钟。巴特尔把侧身的角度又调了五度。身体往右侧偏,咽喉的冰甲缝隙被肌肉牵拉着往后移了不到半厘米。就是这半厘米——剑尖对准的那条暗线从颈动脉正上方移到了颈动脉侧面。如果马权现在刺出这一剑,剑尖会擦过颈动脉的边缘,划破皮肤,切开肌肉,但伤不到血管。伤不到血管,巴特尔就能够很快的进行反击。反击的目标不会是马权——马权的剑尖还顶着他的咽喉,他来不及转身。老巴的反击会打十方。十方的左膝盖。只要一拳下去,和尚就会跪下,马权就会急,急了就会刺第二剑。第二剑没有真气,连冰甲的表面都划不破。巴特尔在等马权先出手。等那一剑刺偏,等他露出破绽。老巴是个猎人,猎人的耐心是用年来算的,不在乎再多等这三分钟。马权也在等,等巴特尔露出更大的破绽。但三分钟不够。真气在剑尖上以每分钟零点三到零点五个百分点的速度衰减。极低温环境对真气流转的阻滞效应把衰减速度推到了上限——每分钟零点五。不到一成的存量,三分钟后剑尖温度就会降到不足以融化蓝冰的程度。融不了蓝冰,就刺不穿冰甲。刺不穿冰甲,这一剑就永远刺不出去了。不能在等了。马权立刻行动了。不是冲向巴特尔——是往左迈了一步。左脚踩在冰面上,靴底碾过巴特尔之前冻出来的那片薄冰层。薄冰层在靴底压力下发出极细微的嘎吱声。马权的这一步不是进攻——是在调整位置。往左迈一步,马权的身体就从巴特尔的正前方移到了巴特尔的右前方。这个角度刚好能避开巴特尔右拳的攻击范围,同时能让剑尖继续对准咽喉缝隙。巴特尔没有动。不是不怕——是老巴在计算着马权的这一步的目的。往左迈,剑尖的角度会偏。偏了就需要重新瞄准。而重新瞄准就需要相应的时间准备。而时间在此刻对老巴最有利。老巴不需要动,只需要等待。但马权没有给老巴继续等待的机会。往左迈完第一步之后,马权又迈了第二步。这次不是往左——是在往前。右脚往前跨了半步,身体重心从后脚移到了前脚。五米的距离在两步之内缩短到了四米。四米——铁剑加手臂的长度,已经能在半秒内够到巴特尔的咽喉要害了。巴特尔还是没有动。但老巴把右拳从身侧抬起来了。拳面上,蓝冰的光晕在肌肉绷紧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点。不是攻击——是在做预备。老巴在预备马权刺出那一剑,刺出来,他就侧身。侧身的同时右拳打向十方的左膝盖。一拳换一剑。老巴的拳头能打碎和尚的膝盖,马权的剑尖只能划破他颈侧的皮肤。这笔账太划算了。马权看到了巴特尔抬起的右拳。也看到了巴特尔重心微沉、右脚往外挪了半寸——那是侧身前最后一瞬的预备动作。马权知道巴特尔要打十方了,但他没有回头。不是不在乎十方——,!是十方已经告诉马权答案了。刚才大头喊“护左膝”的时候,十方没有回答。和尚只是把焦黑的左掌按在左膝盖上,重心下沉。那个动作不是在说“我能扛住”——是在说“你不用管我”。你不用管我,去做你该做的事。马权做了他该做的事,他把铁剑从右手换了个角度。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不是放松,是在调整握距。激烈的……握法。然后马权把丹田里压着的最后那不到一成的真气,全部灌入剑尖。不是慢慢灌——是一下子全灌了进去。就像把灶膛里最后一点炭火全部推进风口。炭火在风里烧不了几秒就会灭,但在灭之前会发出最亮的一次光。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在这一瞬间猛地变大了一圈,颜色从赤金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金——温度在瞬间迅速的飙升。真气衰减?不管这些了。三分钟?不再继续等下去了。这一剑,现在刺,必须刺下去。巴特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剑尖上那个光点突然变大——不是真气在衰减,是马权把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全灌进去了。这一剑的威力比老巴计算的更强。一剑刺中缝隙,冰甲会被瞬间融化,剑尖会直接穿透颈动脉。巴特尔必须侧身,现在就侧身。右脚往外挪了半步,身体往右侧偏——但马权的剑尖已经跟着偏了。不是马权在跟着老巴偏——是马权早就知道巴特尔会往哪边偏。大头刚才喊“他下一拳打你左膝”的时候,也喊了“他会往右侧偏身”。大头算到了巴特尔的侧身方向,马权听到了。马权的第二步往左迈,不是为了调位——是为了预判。提前站到巴特尔侧身之后咽喉缝隙会出现的位置。巴特尔侧身的瞬间,咽喉缝隙从颈动脉正上方移到了颈动脉侧面。但马权的剑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它提前移到了侧面。缝隙刚移过来,剑尖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巴特尔看到了,他打了多少年仗,在冰原上杀了多少人,从没遇到这种怪事。猎物预判了猎人的闪避方向。不是运气——是这个断臂的男人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算出了他的移动轨迹。不,不是马权算的。是那个蹲在和尚身后的聪明人算的。那个聪明人的嗓子都喊哑了,还在用气声报点。这群残废——每一个都在用自己最后还能动的那部分身体给马权铺路。和尚用命挡,辐射怪人烧干了异能,风暴女人枯了核心,聪明人喊哑了嗓子。现在路全部铺好了。巴特尔没有侧身到底,他硬生生把侧身的动作停在了半途——右脚本能地往外挪了半步,但他强行把重心拉了回来。咽喉缝隙停在了中途,没有完全暴露在剑尖正面,但也没有完全藏到侧面。这个姿势很别扭——重心不稳,右拳的攻击角度也偏了。但老巴的咽喉还在,只要咽喉还在,他就没输。马权没有刺出。不是刺不出去——是这一剑还没到最佳时机。马权把灌入剑尖的真气重新压了压。真气在剑尖上燃烧,每多烧一秒,存量就少一分。但马权已经不在乎了,他在等巴特尔把重心拉回来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老巴的右膝盖会暴露出来。不是冰甲有缝隙——是老巴的右膝盖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扭过一次了。马权看到了——巴特尔在第一次围攻时踩碎冰面展示异能,右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往外偏了一下。那个动作极小,但马权在每一个关节的极限在哪里,他一眼就早看出来了。巴特尔的右膝盖在刚才那一瞬间超出了它的正常活动范围,半月板可能已经轻微撕裂了。撕裂的半月板在极低温下会更脆弱。如果巴特尔强行把重心拉回来,全身重量都会压在右膝盖上。脆弱的半月板在承受全部体重加冰甲的额外重量时,会产生疼痛。而疼痛就会分心,分心了咽喉的防守就会松解。巴特尔把重心又拉回来了。右脚从外挪的位置挪回正前方,膝盖在承受体重的瞬间——老巴闷哼了一声。极轻微,轻到周围的冰牙帮众都听不见。但马权看见了——巴特尔的右膝盖在承重的时候往外偏了不到两度。就是这两度,让他的重心偏移了大概一厘米。一厘米的重心偏移,让老巴的上半身本能地往左侧倾了一点。往左侧倾,咽喉缝隙就暴露出来了——这时机的出现不到半秒。但这半秒够刺出这一剑了。马权刺了。不是从正面刺——是从右侧往左侧斜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独臂握着铁剑,身体前倾,重心从后脚推到前脚,整个人和剑合成一条直线。剑尖上的炽金色光点在极冷空气中拖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色尾迹——不是真气泄露,是真气在极低温下燃烧时留下的能量残留。那道尾迹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就被风吹散了,但剑尖已经刺到了。巴特尔来不及侧身,他的右膝盖在承重时疼得他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剑尖刺进了他咽喉右侧的冰甲缝隙。缝隙极窄,不到一厘米宽。但马权的剑尖在刺入的瞬间,所有的真气一次性大爆发。不是融化——是在燃烧。剑尖上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能融化两层蓝冰的程度。冰甲在接触剑尖的瞬间被烧出一个极小的孔洞,孔洞边缘的蓝冰不是融化成水——是直接从固态升华为气态,在极冷空气中炸开一小片蓝色的冰雾。剑尖穿透冰甲。穿透了皮肤。巴特尔的颈部皮肤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被烧焦,焦糊味在极冷空气里格外刺鼻。剑尖继续深入——切开了颈阔肌,切开了胸锁乳突肌的边缘,然后停住了。停在颈动脉正上方。不到一毫米。剑尖离颈动脉只有不到一毫米。马权没有刺下去。不是刺不下去——是停住了。独臂握着铁剑,剑尖抵在巴特尔颈动脉正上方。马权能够感觉到剑尖上传来的极细微的搏动——那是颈动脉在血压下的正常搏动。每一次的搏动,血管壁就会轻轻碰到剑尖。剑尖上的余温还在,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巴特尔感觉到一瞬极细微的灼痛。不是疼——是烫。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针尖轻轻点在老巴的血管上。巴特尔不敢动,他一动,剑尖就会划破血管。颈动脉一破,在极地低温下,血液会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冻成冰晶,堵塞血管,同时伤口无法愈合。他、巴特尔会死去,不是被刺死——是冻死加失血。巴特尔站住了。右膝盖还疼,重心还不稳,但他不敢动。冰甲上的蓝光在颈部被刺穿的瞬间骤然暗了一下——不是异能消失了,是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颈部的肌肉在剑尖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本能地收缩,收缩的肌肉挤压冰甲内层,但冰甲已经被刺穿了,挤压只会让剑尖离血管更近。整个剥皮口此刻安静了。两侧废墟上,那些冰牙帮的人全都愣住了。扛锤子的捂着右臂靠在碎石堆上,血从阿昆短刀切断的肌腱处往外渗——他瞪着眼睛看巴特尔,嘴唇张着,忘了疼。枪管上缠着发黄胶带的枪手被火舞押在二楼窗口,右手的食指肌腱断了,左手还握着枪,但他没有举起来——他看着巴特尔后颈上那道伤口,看着他老大被一个独臂的人用剑抵住喉咙。堵退路的那八个人停下了。他们本来在等巴特尔的命令,但现在巴特尔自己都动不了。他们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冲上去?老大会死。退?没有接到命令。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手里的武器垂着,呼吸在极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团的白雾。:()九阳焚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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