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趁着激活还没有开始,我先说完。”
没有人打断大头。
连火舞都没有。
“我们刚才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
星旅者。冥族。虫族。神族。孢子。晶化。铁剑。镶嵌物。钥匙。接生人。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源心’里的神族孩子在等我们帮她出来。
这个方向是对的。
逻辑没有问题。
证据链完整。
我是搞技术的,我只信数据和逻辑。”
大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把没电的平板从背包外面解下来,翻到背面。
背板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在铁剑的金色光芒下看得一清二楚——能量回路拓扑图、镶嵌物匹配算法、频率对比表、并行结构分析。
每一笔都是用指甲在铝镁合金背板上硬刻出来的,刻痕边缘还残留着他指尖冻裂之后渗出来的血丝。
“但我不是只信数据和逻辑。”大头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朝外——
屏幕是黑的,已经关机很久了。
“我在隔离区里待了很多年。
这些年里我每天都在计算——而我算了很多次,也算错过很多次。
算错的那几次,代价是别人的命。
不是我杀的——是因为我算错了他们才死的。
所以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
任何推论的末尾,都要加一句‘我不知道’。
不是谦虚。
是提醒自己——
逻辑再完美,证据再充分,都有可能漏掉什么东西。
因为所有的逻辑和证据都来自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
而这个世界——
这个被孢子、冥族、星旅者、神族搅得乱七八糟的世界——
永远有我们还没掌握的信息。”
球形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火舞的声音没有不耐烦——是真的在问。
“意思是——”大头用手指点了点背板上最中央那个图案,同心圆叠加放射线,十二条。
“这个编码。
神族用它做武器,星旅者用它做环境改造工具,母虫用它做生物结构,人类感染孢子之后也被它重塑了身体。
我们刚才把所有这些都归到了同一个底层技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