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铁剑那种低沉共鸣——是更高频的,更清澈的,像两个音叉被敲响之后发出的同一个音。
“妈妈说、让我交给爸爸的。”小雨说。
马权没有问“哪个妈妈”。
阿莲在净化程序的能量乱流里化成了母虫最后一次脉动。
但在这之前——在大崩溃之前,在实验体编号7诞生之前,在铁剑找到他之前——
这把钥匙就在小雨手里了。
阿莲把一半给了赵志强,一半留给了小雨。
赵志强把一半藏在第七层,小雨把另一半握在掌心里,在“源心”封印里握了几十个极夜。
等她的爸爸来接。
马权从怀里取出那半块镶嵌物。
两个板块在暗金色微光中慢慢靠近。
断口边缘的撕裂痕迹完美吻合——不是切割面,是掰断面。
掰断时产生的金属应力纹路在断口两侧在一、一对应,像被撕成两半的照片重新拼在一起。
当两个板块相距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它们不再需要马权用手去推——
而是自动的吸在了一起。
咔哒。
极轻极脆的一声。
像锁簧弹入卡槽。
铁剑上的暗金纹路在镶嵌物合拢的瞬间全部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一呼一吸的脉动——是持续、稳定、前所未有的明亮。
剑身中段那道断裂了不知多少年的能量回路在镶嵌物提供的能量冲击下被强行桥接了起来。
不是修复——镶嵌物提供的不是修复材料,是“权限”。
它在告诉铁剑:
可以绕过断裂段,用备用回路加主回路同时运转。
铁剑的输出功率在几秒内提升了至少一个量级。
剑格上那团光斑彻底亮了——不是暗金色,是纯金色。
十二条放射线全部亮起,每一条对应剑身上的一个暗金纹路分支。
剑尖那个从未亮过的节点也在这一刻第一次亮了起来。
大头在后面看到了整个过程,他的平板没电了,但他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
“等一下。”大头说,他的声音在球形空间里也没有回声。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源心”吸收了声波——
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他说。
大头走到小雨面前蹲下,用手指点了点小雨手里那只金色母虫的背甲。
背甲上的纹路在小雨手里是亮的,在马权手里阿莲那只母虫也曾亮过,但现在阿莲那只已经暗了。
这只是更大更亮的母虫,背甲纹路和小雨手背上的血管走向有某种说不清的相似——
不是完全一致,是节奏感一致。
像同一首歌用不同的乐器在演奏。
“小雨。”大头的声音难得地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