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权按了按小月的小手。“那就不让它们等到。”
十方把最后一层冰壳拍碎。
三根钢索在冰面下露出全貌。
最粗那根直径超过三厘米,绞合结构紧密,表面锈蚀但用手指敲上去声音沉闷扎实,内芯没断。
另外两根细一些,直径大概两厘米,其中一根在冰层深处被冻裂了一小段,但裂口两侧各有至少五米的完整段,避开裂口还能用。
对岸的固定端也找到了。
三根钢索的末端都冻在废墟边缘一块混凝土基座里。
基座是当年缆车站的地基,大崩溃之后被废墟埋了大半,混凝土表面冻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主体结构还在。
能承重。
“钢索长度五十到六十米,正好跨过裂缝最窄处。”
大头用指甲在地图上画出索桥位置,“主索用最粗那根——单索承重不够,但加上辅助索分担,每次一个人的重量能撑住。
安全绳系在第二根钢索上,第三根当备份。”
大头和包皮开始准备绳结。
包皮的机械尾从身后伸出来,尾尖的金属关节在极低温下动作迟缓,第一节和第二节之间的齿轮在咬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坏了,是润滑油冻成了膏状。
包皮用手指搓了搓机械尾的关节,让摩擦热把冻住的润滑油化开一点。
“校准需要多久。”大头问。
“第一次校准大概一分钟。
如果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校准要两分钟——
因为要找失败原因。
第三次更久。”包皮没有抬头,机械尾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做空载测试——伸展、收缩、旋转、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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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动作都比正常速度慢了三倍。
在叛变之后他再也没有主动展示过机械尾的功能,。
“第一次给我一个简单的结。
八字节。
承重之前大头你再检查。”
“好。”
冰面清理完毕。
钢索暴露完成。
绳结准备中。
马权站在裂缝边缘。
风从深渊下灌上来,带着灰绿色雾气的腥甜味和暗河水汽的潮湿感。
对岸的灯塔基座门还半开着,深绿色终端光在门缝里稳定地亮着。
四目可及。触手可及。
但中间隔着五十米深渊。
深渊下是无数对还在沉睡的幽绿眼睛——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不是用剑纹,不是用真气,是用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对捕食者的警觉。
铁剑依然还在马权的独臂中、微微发热。
暗金色纹路在没有阳光的天光下终于能看清了——
不是刻在剑身上的,是从剑身里面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