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两小时。
方案二,利用对岸营地废墟的钢梁搭桥——
但中间没有支撑点,五十米跨距任何钢材都会在自重下弯折。
方案三,搭建索桥。
我们有绳索,但五十米需要接多段,每一段接头都是风险点。
方案四,火舞风暴辅助——先不说异能已经枯竭,就算没枯,深渊下的气流紊乱,风暴漩涡只会把索桥卷成麻花。”
“还有一个方案。”十方说。
和尚站在裂缝边缘,闭着眼,面朝的方向不是对岸——
是深渊下面。
十方的灵觉在遗迹里消耗殆尽,但还剩一丝残余感知。
“下面有钢索。”
十方睁开眼,左臂抬起,手指指向裂缝边缘一处被雪覆盖的凹陷。
“冰面下大概半米。
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人工造物。
冻在冰里几十年了。
我能感觉到金属的存在——不是钢筋,是绞合结构多股钢丝绞在一起的。”
火舞拄着短刀蹦过去,用刀背敲开那片凹陷上的雪壳。
敲了三下,第四下的时候声音变了——从闷响变成了空洞回响。
火舞蹲下,刀尖插进冰缝,撬。
一块巴掌大的冰壳被撬起来。下面是钢索。
冻在冰里几十年,表面锈蚀了薄薄一层,但内芯还是亮的。
直径大概两厘米,多股绞合,和遗迹里那些合金缆绳的绞法不同——更老,更粗犷,是旧时代工业标准。
“旧能源部留下的。”大头蹲下检查,“大崩溃之前灯塔还在运行,运输通道两侧有缆车索道。
这道裂缝可能早就存在——最早只是一条小裂缝,被冰川运动逐年拉宽。
钢索是当年架设的,裂缝拉宽之后钢索被拉长,但没断。
这端冻在冰里,对岸应该也有固定端。”
火舞沿着裂缝边缘继续敲击,又发现三根钢索。
间距大概两米。最粗那根直径超过三厘米,绞合结构比其他几根都密实,冻在冰面下约半米深。
“四根钢索。最粗那根能当主承重索。”大头迅速修改方案,“用我们现有的绳索和这些旧钢索组合。
主索承担大部分重量,辅助索当扶手和安全备份。
钢索年代久远可能有内伤,不能同时承受全队重量——
一次只过一个人。
用安全绳系在辅助索上,万一主索断裂还有备份。”
马权看着那根最粗的钢索。“接头处、谁来固定。”
“我和包皮。”大头说,“我计算承重点和绳结结构。
包皮用机械尾打结——接头需要精密度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操作,手动在低温下打结成功率几乎为零。
手套太厚,不戴手套手指三秒就冻僵。”
包皮站在队伍最后面,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机械尾精准度只有百分之三十。
在冰霜巨骸崩塌之后又降了五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