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嵌在脊椎里的那条管道,是从“源心”直接流过来的幽蓝色的能量。
大头从侧面冲上来,手里的金属管砸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不是液压杆那条腿——
是还残留着人类骨骼的那条。
金属管砸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腿断了。
那个“人”的身体歪向一边,液压杆撑不住失衡的重量,摔在地上。
但它还在爬。
手指抠进地面的生物组织里,拖着断腿,朝小月的方向爬。
阿昆拄着铁管,把李国华护在身后。
一个“人”从侧面绕过来,朝小月的方向走。
阿昆的铁管捅出去,捅进那个“人”的胸口。
管道破裂了,幽蓝液态能量从伤口喷出来,溅在阿昆的左腿上。
绷带被烧穿了,原本就渗血的伤口被灼烧得焦黑。
阿昆没有出声。
他把铁管拔出来,又捅进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个“人”的胸腔被捅穿,嵌在脊椎里的主管道暴露出来。
李国华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老谋士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幽蓝能量的流动方向,感觉到管道里液态能量奔涌的频率。
李国华的手指摸到那根主管道,找到了管壁上最薄的那一点——
一个被腐蚀出来的凹坑,边缘已经薄得像纸了。
“这里。”李国华说。
阿昆的铁管捅进去。
管壁破了。
幽蓝液态能量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在空腔的天花板上。
那个“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不是死了——
它早就没有“活”和“死”的区别了。
是失去了动力。
像一台被切断电源的机器。
但还有六个。
还有K-0017在十方和包皮的钳制下疯狂挣扎。
还有更多的凸起在墙壁上蠕动着,随时可能裂开。
空腔里的“人”会越来越多,杀也杀不完。
因为它们不是敌人——
是这个巨大培养皿里的白细胞,被“源心”无意识地调动起来,清除一切靠近心脏的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