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的视线在那辆被遗弃的拖车上停了一瞬,那是某辆翻倒的运货马车。
希尔的大脑在几个纳秒内做出了战术规划。
只见他单手抓起拖车,将整辆车连同残余的货物一起奋力丢出。
那辆沉重的拖车带着呜呜的风声越过半个广场,砸进叛军最密集的位置。
十几个叛军瞬间被砸的倒地不起,有的被木梁撞飞,有的被铁箍削断颈骨,更多的人被翻滚的车轮碾过,凄厉的惨叫在广场上空回荡。
希尔趁着这个缺口冲入敌群。
此刻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武器。
身为星际战士,尽管此时的希尔没有任何武器,但星际战士本身就是一件武器。
他的手掌张开,直接抓住一名叛军的肩膀,五指陷进甲胄的缝隙中,将那人整个提起来,像挥动一面旗帜般抡向侧面。
三个人影被砸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他的手臂横扫,一名持剑的叛军被整个打飞。
他的膝盖顶起,撞入另一人的腹腔,那个人像被折断的芦苇般弯曲着倒下去。
希尔随手一击,就可以将数个靠近他的叛军打成碎肉。
他的动作简洁,冷酷,高效,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碾碎骨骼的力量。
血液和碎肉在他周围飞溅成一片红色的雾气,但他怀中的尤顿被他的臂膀和肩甲护住,几乎沾染不到一滴血。
十几秒后,广场上已经不再有站立着的叛军。
剩余的人隔着老远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震惊,再也没有人敢向前迈出一步。
希尔没有追击,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抱着尤顿,大步穿过城门,迈出了马库拉格城。
城外是一片宽阔的旷野。
低矮的灌木和枯草在风中摇曳,远处是一座覆盖着青灰色植被的丘陵。
黄昏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为大地镀上一层温暖而柔和的橘色光晕,与身后那座仍在燃烧、仍在嘶吼的城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希尔将尤顿轻轻放下,让她靠着一块岩石坐下,随即直起身,呼吸着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个人从旷野的方向走来,逆着阳光,轮廓被光晕勾勒成一道明亮的剪影。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甲胄,没有头盔,露出一头略带卷曲的麦色头发和一张线条分明、尚带几分年轻气息的面孔。
“父亲?”希尔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人影。
他的身体先于声音做出了反应,肩膀微微前倾,手臂无意识地松开,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本能在那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被点燃。
那是基里曼,年轻时的基里曼,康诺王时代尚未尚未从异形手中拯救整个星域的基里曼,但却依然是他的基因之父。
基里曼的蓝色身影站在城门之外,他焦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燃烧的城市,扫过地上躺满的尸体,扫过希尔身上沾满血迹的战甲,最后停留在希尔那张布满尘垢和血迹的脸上。
当看到希尔的身影,基里曼快速冲了上去。
他穿过城门投下的阴影,几步来到希尔面前,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带着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