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跨越百丈空间,重新落回断崖顶端,停在拓跋宏面前三步之外。
看着脚下这个吓破了胆的七皇子,陆沉嫌弃的往后退了半步,神情淡然的说道,
“七皇子这话说的,咱们在紫禁城见面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我叫陆沉了吗,是你自己非觉得我只有五品气血,还哭着喊着要把家底掏出来给我看,这怎么能怪我呢?”
拓跋宏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重重撞在石窟坚硬的岩壁上,退无可退。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他的理智,求生的本能让他双目赤红,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短匕,狠狠刺进自己的左胸心口!
“陆沉!你和拓跋邕那个老畜生联手害我,本皇子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我体内流淌着拓跋珪先祖最纯正的皇血,今日我便引爆这身蛮皇血脉,炸穿落日谷的地脉,让大先知立刻感应到此地的动静,你们谁也别想活!”
噗!
心头血顺着匕首血槽喷涌而出,拓跋宏状若癫狂,双手死死扣住胸口的伤口,疯狂催动紫府内的神念,想要点燃全身的皇族精血。
陆沉就那么抱臂站在原地,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他在那儿使劲,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一息过去,两息过去。
拓跋宏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可他体内的皇族气血非但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轰然炸开,反而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铁链死死锁在了血管里,连半点沸腾的迹象都没有!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九首凶兽印记,从他胸口伤口处的骨骼表面缓缓浮现出来,散发出冰冷而霸道的镇压之力,直接将他全身上下的经脉彻底封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血脉……为什么点不燃?!”
拓跋宏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陌生的暗金印记,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彻骨的绝望所取代。
“因为你身上这身皇血,是寡人赐予你的,没有寡人的允许,你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断崖顶端的石窟内响起。
四周的【蛮皇灭绝阵】火光微微一敛,石窟前方的空气如水波般分开,一道身穿玄黑王袍、面容削瘦如鹰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周身散发着半步一品的强横威压,正是南蛮共主拓跋邕的真身!
在他身后三步处,拓跋乙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般单膝跪地,手里还提着三颗先知殿暗哨统领的脑袋。
“父……父皇?!”
拓跋宏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半点醉态、气息渊深似海的父亲,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