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落日谷下方三百丈深处的地脉轰然炸裂,无数道粗如水桶的暗金色地脉之火冲天而起,顺着山谷两侧早已被岁月掩埋的古老阵纹疯狂流淌。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八十一根高达百丈的赤铜图腾柱从谷底的砂砾下破土而出,每一根图腾柱上都盘绕着一头咆哮的九首凶兽虚影,喷吐出焚山煮海的赤红烈焰。
烈焰在落日谷上空交汇融合,化作一口倒扣下来的万丈火焰巨钟,不仅将正在疯逃的三先知三人死死拦了回来,就连断崖顶端的拓跋宏,也被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火焰巨钟的绝杀范围之内!
狂暴的高温瞬间将谷内的五彩毒瘴烧成了虚无,空气扭曲变形,连坚硬的赤红断崖都在地脉之火的炙烤下开始融化成滚烫的岩浆。
砰!砰!
跑在最前面的雷狂和赤老鬼躲闪不及,一头撞在火焰巨钟的光壁之上。
两人身上的护体罡气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被暗金色的皇道烈焰烧穿,整条胳膊皮肉焦黑,惨叫着倒飞回祭坛中央。
三先知急忙停住身形,手中白骨拐杖连点虚空,放出三头体长十丈的千足冰蚕蛊去撞击光幕。
可那三头足以冰封千里的四品巅峰凶蛊刚刚靠近火焰巨钟三丈之内,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坚硬的甲壳直接被烤得炸裂开来,化作三团黑灰飘落在地。
“这是……我拓跋皇族失传了八百年的【蛮皇灭绝阵】?!”
断崖顶端,瘫坐在地上的拓跋宏看着四周那熟悉的九首凶兽图腾,感受着那股唯有历代南蛮共主才能催动的皇道龙气,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这座杀阵,根本不是他布置的那个半吊子刀阵,而是真正用来屠杀一品蛮帝的皇族绝阵!
谷底,三先知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骷髅印记的传讯黑玉,一把将其捏碎。
然而,黑玉碎裂后释放出的神念波动,刚刚冲到火焰巨钟的顶部,便被那层厚重的暗金火幕直接碾成了粉碎,连半丝涟漪都没能传出落日谷外。
空间被彻底锁死,地脉被完全隔绝!
三先知看着手中化为粉末的传讯黑玉,枯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兜帽被热浪掀飞,露出一张沟壑纵横、布满绿色尸斑的苍老面孔,那双三角眼死死盯住断崖上负手而立的陆沉,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蛮皇灭绝阵】唯有手持共主印信,配合拓跋邕的心头精血方能开启!”
“你根本不是拓跋宏请来的外援,这落日谷外围的神卫军和暗哨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你和拓跋邕那个装疯卖傻的老匹夫联手布下的死局?!”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调动蛮王宫的禁制?!”
听到三先知吼出“拓跋邕”三个字,旁边的拓跋宏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扭头看向陆沉,眼珠子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父皇……你是父皇的人?!”
“在黑山部救我的是你,在秘库里拿出兽皮卷哄骗我来落日谷的也是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拿我当诱饵,帮拓跋邕那个老混蛋引三先知入局?!”
陆沉站在断崖边缘,衣袂在滚烫的热浪中猎猎作响,周围足以融化精铁的地脉烈焰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自动向两侧分流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