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霸道气韵。
陆沉没有低头去看,顺手将那块石台底座连同紫金葫芦一起收进了储物戒,动作自然得没有引起拓跋宏半点怀疑。
拓跋宏见陆沉选完了那三件破烂,生怕他再改主意,连忙上前一步引路,
“道友,此地虽隐蔽,但刚才咱们破阵逃脱的动静太大,难保三先知不会派出寻踪蛊顺着气味找过来。
这秘库入口有一座小型隐匿阵室,不如你我先去阵室里各自闭关半日,等彻底抹去了身上的血气残留,再从长计议?”
陆沉正愁没工夫单独研究那个暗金色符文,闻言当即抚掌赞道,
“还是七皇子考虑周全,那就听你的,某家正好把这葫芦里的宝丹炼化几颗!”
拓跋宏脸上笑意更浓,领着陆沉走出地下石窟,在绝壁内侧开启了两间相邻的石室。
走进属于自己的那间石室,放下万斤重的断龙石后,陆沉脸上的憨厚之色瞬间敛去。
他盘膝坐在石床中央,随手布下一道五色神光结界将石室四壁封死,随后心念一动,那个垫葫芦的石台底座便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将底座翻转过来,借着五色神光的映照,底部那个拇指大小的暗金色符文清晰地映入眼帘。
符文形似一头盘卧的九首凶兽,笔走龙蛇,每一道刻痕深处都藏着一缕极其隐秘的皇道龙气,与大汉皇室的紫金龙气不同,这股气息充满了蛮荒的血腥与原始的侵略性。
陆沉盯着那个符文看了两息,冷笑了一声,
“拓跋宏这小子口口声声说这座【玄字秘库】是他掌握的绝密底牌,连大先知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结果人家的亲老子早就把神念印记刻在了秘库货架的底座下面,这小子从里头拿了多少颗丹药,怕是拓跋邕在蛮王宫里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
南蛮共主,拓跋邕。
在世人眼里,这位继承了大位的蛮主常年沉迷酒色,修为卡在二品境界寸步未进,把十万大山的军政大权全都交给了大先知和长老会打理。
但陆沉很清楚,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成鱼饵扔出去喂狼,又能在大先知那种一品绝巅的恐怖存在眼皮子底下活这么多年,这位南蛮共主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既然老狐狸把电话号码都留在这儿了,我要是不打过去问候一声,岂不是显得我这人太不懂礼数?”
陆沉屈指一弹。
一缕融合了【先天演算】道韵的指玄境神念,化作一根看不见的细针,精准地刺入了那个九首凶兽符文的核心节点。
嗡——
石室内的空间轻轻荡起一圈水波般的涟漪。
底座上的暗金色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紧接着,一道略显虚幻的灰色人影从符文中飘了出来,摇摇晃晃地悬在石室半空。
那人影身材发福,挺着个大肚子,身上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华贵兽皮王袍,手里还拎着个酒壶,刚一现身,石室里便仿佛多了一股浓烈的酒糟味。
人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咦……老七这兔崽子,今天怎么有空动老子留下的酒壶垫子了……不对,你不是老七,你这满脸胡子的大汉是哪个部落的,怎么摸进寡人的私库里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把“酒囊饭袋”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中年胖子,陆沉盘坐在石床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了,这石室里就咱们爷俩,又没外人看着,拓跋共主就别跟我演这套醉汉戏码了。
你要是真喝多了,刚才这道神念顺着虚空节点降临的时候,就不会顺手把周围三丈内的地脉回音全都掐断了。”
半空中,那胖子脸上迷糊的表情停滞了一下,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肚皮说道,
“这位壮士说笑了,寡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寡人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散共主,平日里除了喝点小酒找几个美人乐呵乐呵,哪懂什么掐断地脉回音的高深法门……”
“听不懂没关系,我帮共主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