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国师双掌猛然合拢,燃烧的双翼轰然炸开。
阴阳二气如决堤长河,疯狂灌入生死大磨。
虚垠妖皇亦在同一时刻抬起右手,一掌拍碎了自己的本命妖丹。
咔嚓!
黑色妖丹从中裂开,积攒数百年的本源化作滔天黑潮,裹住阴阳磨盘。
远处的刘寿猛然抬头,沉声道,
“他们开始拼命了。”
刘秀双手托住两枚传国玉玺,低声问道,
“能撞碎源印吗?”
“撞不碎,但却足以将其重创!”
刘寿的眼中有帝火跳动,
“看好了,虚垠这家伙能坐稳北海皇位数百年,靠的从来都不只是修为。他既然肯将性命押上去,必然留着最后一张底牌!”
刘秀看向祭坛,轻轻眯起眼睛,
“那位鲲鹏国师呢?”
“他才是真正危险的大妖……”
“可他马上就要死了。”
“所以才更危险。”
刘寿握紧炼血天刀,刀锋上传来急促颤鸣,
“一个擅长谋划的人,若连自己的命都愿意填进棋局,他落子之时,必然会让所有对手记住……”
话音刚落,阴阳生死大磨突然停了下来。
它悬在源印下方,没有继续前进,黑白磨盘却开始反向旋转。
一道道灰白丝线被卷入磨心,苍白源印中的力量竟然沿着丝线向外流失。
灰白眼眸终于变色,
“断开祭坛!”
十件祖器同时震动,祭坛上的灰白符纹迅速亮起,想要切断与阴阳生死大磨的联系。
鲲鹏国师却在此时猛然睁眼,黑白瞳孔中再无半分生机,只有两团燃至极致的本源之火。
“现在才想断,迟了。”
他的双手缓缓分开,一枚藏在心口深处的黑白羽毛飞出,落入磨盘中心。
虚垠妖皇看到那枚羽毛,神色陡然一变,
“这是鲲鹏族的初祖真羽?”
“臣年轻时误入北海归墟,侥幸得到半枚。它随臣温养六百年,始终不曾真正复苏。”
“你连朕都瞒着?”
“若早些交出来,恐怕已经被陛下拿去填补万妖图了。”
虚垠嘴角抽动,
“国师,朕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言辞如此犀利……”
“陛下放心,以后都听不到了。”
鲲鹏国师笑了笑,抬起一根手指,点在初祖真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