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还有心思争吵?”
灰白眼眸俯视下来,
“只需片刻时间,你们便会被吾彻底炼化。”
虚垠妖皇抬头怒吼,
“朕乃北海妖皇,你也配将本皇当作血食?”
“妖皇?”
灰白眼眸毫无情绪,
“你体内流淌的每一滴妖血,都是吾眼中的养分。”
鲲鹏国师忽然道,
“人皇父子若死,长安地脉崩塌,天劫便会失去牵引。到时你如何承受天道反噬?”
“吾自有办法。”
“你没有。”
鲲鹏国师声音平静,
“你如今借食界吞噬长安,真身意志与此界因果已经越缠越深。天劫锁住的是你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系。你若将吾等炼化,源印扩张,天道必定会降下恐怖的杀劫。”
灰白眼眸微微转动,
“你在拖延时间。”
“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可惜,你们没有援手。”
灰白光芒骤然增强。
祭坛中央浮现出一座灰白熔炉,炉壁上密布着无数眼眸。十件祖器同时发力,虚垠妖皇与鲲鹏国师的身躯被强行压入炉中。
虚垠妖皇闷哼一声,胸口黑潮被炼去大片。
鲲鹏国师则抬手结印,黑白二气在炉中汇聚,化作一座缓慢转动的阴阳磨盘。
虚垠妖皇盯着他,
“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杀人皇吗?”
鲲鹏国师的身躯开始崩裂,眼神却越发清明,
“那便把我们最后的力量送出去。”
“你想自爆?”
“你怕了?”
“朕怕什么?”
“你怕自己死得毫无价值。”
虚垠妖皇怒视着他,身后黑潮疯狂翻涌,可下一刻,他竟然笑了起来,
“这步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