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南蛮五件真仙器撞入长安阵域。白骨大斧劈落时,赤霄承天殿上空的火海被硬生生斩开一道缺口。青铜骨盾化作一座万丈神山,携带着蛮族古老血脉的凶威,直撞九鼎虚影。血色长矛贯穿虚空,目标直指薪火殿。獠牙巨轮转动之间,四周浮现出无数荒古巨兽的虚影。赤红骨鼓更是每一次震动,便有一层无形音波扫过长安城,令无数百姓心神震颤。吕离立身在薪火殿前,手中拂尘轻轻一扫,“陛下,血色长矛到了。”“让它进来。”吕离微微一怔,“进来?”“朕很想看看,南蛮祭炼了数千年的真仙器,究竟有几分斤两。”刹那之后,血色长矛穿过九鼎阵域,瞬间来到薪火殿前。吕离退后一步,即便是一品武神也无法抵挡真仙器的全力一击。刘寿则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隔空一握。血色长矛剧烈震动,矛身上的无数血纹骤然亮起,化作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中,有蛮族战士,也有人族修士,甚至还有许多已经死去数千年的古老生灵。一股凶戾到极点的杀意从长矛中爆发。刘寿的手掌被震开一道血口。吕离脸色微变,“陛下!”“无妨。”刘寿看着掌心的伤口,神情没有变化。“这件兵器倒是有些意思……”他手指轻轻一弹。铛!血色长矛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的血纹同时黯淡,“可惜你们的道,走错了。”血色长矛猛然倒飞,撞穿虚空,落回南蛮十万大山。庭院之中,那名手持血矛的蛮帝身体一震,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怎么可能?”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真仙器,其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破碎的瓷器,眼中全是难以置信,“这可是我蛮族先祖以万灵怨念铸成的真仙器!”旁边的蛮帝沉声道,“他刚才斩断了其中一缕怨念。”五名蛮帝尽皆神情凝重。殿门处,大先知缓缓抬起头。“人皇已经触及真仙门槛。”“虽然还没有渡劫,但一身攻伐伟力已经有半步真仙级数了…………”大先知伸手抓住身旁的骨杖,杖头那颗灰白色的头骨微微张口,吐出一缕血色烟雾,“诸位,准备血祭。”一名祭祀老者脸色微变,“大先知,真要动用那件东西?”“到了这个时候,不动用也不行了。”“若血祭失败,南蛮三十六部的祖灵都会受到反噬。”大先知侧头望着他,“你怕了?”老者咬牙道,“我只是担心……”“刘寿的杀机太盛,一旦成就真仙,必定会对我们出手,强行打碎十万大山。到了那个时候,三十六部的祖灵还能继续绵延下去吗?”大先知走到祭殿中央,将骨杖插入白骨祭坛。轰!十万大山同时震动。无数山峰上亮起血色火焰,荒古蛮纹如同活物一般沿着大地蔓延,最终汇聚到蛮王城。五名蛮帝同时催动真仙器。白骨大斧、青铜骨盾、血色长矛、獠牙巨轮与赤红骨鼓彼此相连,化作一尊身披兽皮、手持巨斧的蛮神虚影。蛮神仰天咆哮,气息瞬间攀升。长安火海之中,刘寿抬头看着那尊蛮神。吕离低声道,“陛下,这是南蛮的祖灵?”“算不上祖灵,只是从历代蛮帝的血脉里,拼凑出来的一道执念。”“能挡住吗?”“能。”刘寿抬起右手,九鼎虚影同时旋转。“但朕更想把它留下。”长安城外,赤金阵域轰然收缩。九鼎如同九座天门,将蛮神虚影困在其中。那尊蛮神举斧怒劈,斧光撕裂火海,却被九鼎同时镇住。南蛮大先知脸色骤变,“人皇,你要做什么?!”“你们敢把它送来,朕当然就敢收下!”“南蛮与大汉相安多年,你今日如此行事,就不怕两族彻底决裂?”“决裂?”刘寿轻轻一笑,“大先知,到了此时此刻,何必还用这种低级的言语试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不只是我们人族的态度,也是你们四境异族的执念,与对错无关。”大先知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以为自己破入一品绝巅,便能横压四境?”“朕还没有成仙。”“那你凭什么如此狂妄?”“因为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朕身后的人多。”刘寿抬手指向长安城外。无数百姓仍然跪在雪地、街巷与屋檐下。气运被抽离之后,他们的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没有彻底涣散。有人抬头看向皇城。有人双手合十。也有人握紧家中的刀剑,望着南方天际不断翻涌的妖气。刘寿的声音传遍京畿道,“朕知道你们害怕,也知道你们不知道朕究竟在做什么。”“但朕可以告诉你们,今日之后,四境异族再不敢踏入人族疆域半步。”长安城中,一名白发老妪颤巍巍地跪伏下去,“陛下万胜!”不知从哪里开始,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起来,“陛下万胜!”“人族万胜!”声浪越过城墙,冲入火海。刘寿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南蛮蛮神虚影发出一声哀鸣,五件真仙器同时被赤金火焰缠住。大先知猛然转身,看向殿外那片血色天空,“退。”五名蛮帝同时变色,“退不了。”一名蛮帝低头看着手中真仙器。真仙器上的血纹正在缓缓熔化。薪火殿内的刘寿闭上双眼,“来都来了,便一起留下吧。”就在九鼎即将彻底镇压蛮神之时,西域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镜鸣。一面青铜古镜跨越万里虚空,照出刘寿的身影。镜面之中,牧野魔帝抬起头,目光幽深,“人皇,别急着动手。”刘寿双眸微睁,“魔宗也想来送死?”“送死谈不上……”牧野魔帝右手执镜,轻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猎天镜照见的东西。”:()斩妖圈噩耗,这邪修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