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关废墟,青铜棺炸响如天鼓。
半截苍白手腕从棺中探出,五根骨指撑开,指节晶莹如玉,却散发出让万妖跪伏的古老威压。
棺身上的黑色铁链一根根崩裂,古篆血光黯淡,北极镇妖阵主脉垂落的黑光被那只骨掌顶得寸寸上浮。
吴景独臂按在阵盘上,指缝里全是血,嘶声喊道,
“侯爷,主脉压不住了!
再让它出来一寸,整条老脉都要被它反吞!”
薛重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瞪着那只骨掌,喉咙发干,
“陆沉,你刚才说剁手,是嘴硬还是真有办法?”
陆沉双手仍按着棺沿,半张脸爬满苍白骨纹,眼底幽光沉沉。
他咧嘴一笑,
“老薛,你这话问得伤感情。我什么时候嘴硬过?”
薛重山怒道,
“你那张嘴什么时候软过?”
陆沉点头,
“这倒也是。”
吴景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两位祖宗!
能不能等这只手塞回棺材里再斗嘴?!
老夫这条命都快填进阵盘里了!”
陆沉低头看向青铜棺,掌心玄黄之炁层层垂落,
“吴老,借主脉三息。”
吴景脸色一变,
“你还借?!”
陆沉眼中的玄奥符纹闪烁不休,
“这是最后的机会。”
吴景怔住。
薛重山脸色骤沉,
“陆沉,你什么意思?”
陆沉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那只骨掌,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妖祖骨掌已经被九尾祖血牵动,单靠镇妖阵压不回去。
要么它出来,妖气污染北境地脉。
要么我借地脉、借妖祖小指、借冥狱,把它这一截手腕斩下来,再把剩下的东西重新按回棺里。”
吴景嘴唇发抖,
“斩下来之后呢?”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