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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侯爷果然聪明（第1页）

雪原上的风忽然变得很轻。那座由人骨与妖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矗立在风雪深处，血色狐眼悬在上方，像一轮诡异的月，照得四周积雪泛着淡淡红光。数十盏血灯一字排开。每一盏灯里，都映着一张脸。陆沉盯着那些血灯，眼中玄奥符纹缓缓流转。无面站在祭坛前，灰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却温和得像在与老友闲谈，“侯爷，来猜一猜吧。”陆沉笑了一声，“你们魅狐一族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花姬拿人命威胁我，你拿灯影吓唬我。怎么，北海妖国穷到连点新花样都拿不出来了？”无面轻声道，“侯爷若觉得这只是灯影，不妨随便斩一盏试试。”陆沉抬手，有血色光焰在指尖凝成一线。无面语气依旧平稳，“斩错一盏，对应之人的神魂会裂开一道伤口。若斩到被我替换之人的本命灯，雪门关内那具假身会立刻醒来，打开北极镇妖阵的三处暗门……”陆沉眯起眼，“听起来挺厉害啊……”“侯爷可以不信。”无面抬手，最左侧一盏血灯微微亮起，灯中浮现出一名普通雪门关小吏的面孔。下一刻，远处城中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陆沉眼神一寒。无面道，“这人只是个小卒，死了也无关大局。可若换成郭葭，赵临，宁遥，或者宁霜大将军呢？”陆沉抬手掏了掏耳朵，“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紧张了……”无面的语气中带上了丝丝笑意，“侯爷的神情可不像紧张。”陆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上的血痕。因果反噬尚未消散，黑色蛇气仍在皮肉下游走，像一条条细小毒蛇。他没有急着动手。无面敢在这里等他，必然有所倚仗。血灯对应神魂，狐眼照见因果，祭坛牵连雪门关里的内应。若是强行横推，城内必定出事。半晌，陆沉缓缓开口，“你说有人被你换掉了，那被换掉的人还活着吗？”“侯爷猜对了，我便告诉你。”“猜错呢？”“死一个人。”陆沉挑眉，“谁死？”无面抬手，数十盏血灯同时摇曳，“听天由命。”陆沉笑了笑，“你管这叫天意？”“至少此刻，侯爷无法决定。”无面微微侧身，祭坛上的血色狐眼缓缓转动，所有血灯中的面孔都露出痛苦之色。雪门关城头。郭葭忽然闷哼一声，抬手按住眉心。赵临刚指挥弩手换阵，见状脸色骤变，“军师，你怎么了？”郭葭额头渗出冷汗，低声道，“有人在遥感我的神魂……”宁遥猛地转头，看向北方血色狐眼，眼中寒光暴涨，“无面动手了？”郭葭咬牙开口，“不止是我，城中多处都有神魂波动……赵临，立刻清点各营主将，若有人神色僵硬或言行异常，先行拿下！”赵临面露犹疑之色，“这时候拿人，军心必定生乱！”郭葭抬起头，眼神严厉，“我们别无选择！”赵临牙关紧咬，转身吼道，“亲卫营听令！各营将校原地受检，谁敢抗令，按通妖论处！”城头顿时一片骚动。宁遥提刀走向阵房方向，声音冷冽，“我去守阵房。谁敢靠近主阵盘三丈，先斩后问。”郭葭低声道，“宁姑娘，小心身边人。”宁遥脚步一顿，头也没回，“我现在看谁都像妖族的杂碎！”雪原祭坛前。陆沉眼中符纹越发明亮。他看着血灯里众人的脸，忽然问道，“你换人，需要什么条件？”无面道，“侯爷这是第二个问题。”陆沉笑道，“你也可以不答。反正我大概能猜到……”无面平静道，“那侯爷不妨说说看。”“第一，必须接触过本人的气息。第二，要有血肉或者神魂碎片。第三，替换之后不可能完美继承记忆，所以你选的人一定能避开熟人，或者在混乱中没人有空细查。”无面没有说话。陆沉继续道，“宁霜、徐啸、霍青这种人，身边盯着他们的眼睛太多，换了也容易露馅。徐清岚和徐知微修为不算顶尖，却一直在国公府众人眼皮底下，你不好下手。郭葭刚被花姬掳走过，确实有机会，但他现在神魂带伤，若被换掉，宁霜第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无面轻轻的点了点头，“侯爷这番分析很有道理……”陆沉看向赵临那盏灯，“赵临刚接手雪门关，权力够用，威望不足。他要是突然下令开阵，未必有人听。，！宁遥一直在阵房，战力强，可她性子太硬，模仿起来容易露破绽……”他视线一点点扫过所有血灯，最后停在一盏不起眼的灯上。那盏灯中，没有映出脸。只有一团模糊血光。陆沉咧嘴一笑，“你故意把大人物摆出来让我猜，是想让我忽略真正该看的东西……”无面沉默了一息。陆沉抬手指向那盏无脸血灯，“被换掉的，不在这些脸里。”无面的声音终于有了细微变化，“侯爷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太想让我猜人。”陆沉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可雪门关现在最要命的东西，不是某个将军，也不是某个军师，而是城防主印。”无面没有五官的脸微微抬起。陆沉冷笑，“你换掉的，是主印器灵，对吧？”风雪骤然一滞。血色狐眼猛地收缩。无面抬手，祭坛上数十盏血灯同时爆发刺目血光，“侯爷果然聪明。”陆沉眼神冷了下来，“少废话，夸我也不给你留全尸！”雪门关城头。沈复正以残破气血稳住城防主印，忽然看见主印表面浮现出一只细小狐眼。他瞳孔骤缩，“赵临！”赵临猛地回头。城防主印里传出一道陌生的笑声，“打开西北暗门。”主印散发出的神意骤然一变，西北侧城防光幕竟自动裂开三道缝隙。赵临目眦欲裂，“堵住！快堵住！”宁遥从阵房方向疾掠而来，一刀斩在主印前方的虚空中，寒声道，“谁在里面？！”主印狐眼看向她，声音尖细，“宁家女，你拦不住我！”宁遥眼中杀意暴涨，“那就试试！”：（）斩妖圈噩耗，这邪修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