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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高人指点（第2页）

小玖在意识里沉默了两秒，声音稍微低了一点：“是「订金区」的拍卖台。当年我和王壹，就是在这里被拖上去明码标价的。”

邱鱼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虽然早就从各种蛛丝马迹里猜到蓝星过去干过不是人的事，但亲耳听到小玖这么平淡地说出“被拖上拍卖台”，那种钝刀子割肉的难受劲儿还是往上涌。

芳姨那么骄傲肆意的一个人，小玖这么爱凑热闹的一个小家伙，当年居然被当成货物一样摆在台子上任人挑选。

“小玖……”邱鱼在意识里叫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嘻嘻，邱鱼你干嘛突然这么肉麻！”

小玖立马打断了他的伤感，语气又变得得瑟起来，“我跟你说，我当时可不傻哦！那些蓝星的蛀虫想卖我们，我就直接在规则层面跟他们抢夺主体权。

“最后是我自己把自己卖了！我坚持卖身的主体必须是我自己，而这笔交易的第一条硬性规定，就是必须让王壹获得绝对的自由，谁也不能动她！”

邱鱼愣住了：“你自己卖你自己？那你不还是落进他们手里了吗？”

“怎么可能当死当卖掉！”小玖哼哼了两声，“我在拍卖条款里加了赎身条件的！只要达成那个条件，契约自动解绑。”

“我现在虽然想不起具体的赎身条款写了啥，但按理说我肯定已经达成了，不然之前在那个破空间里，我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扯断那些插在我身上的破管子。”

小玖这么一提，邱鱼脑子里瞬间闪过第一次见到小玖本体时的画面。

那时候，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就那么缩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浑身上下插满了密密麻麻、用来抽取神格和规则之力的粗大管子。

原来那些管子，就是这么来的。

邱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口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在意识里笑着夸了一句：“干得漂亮，看来我们家小玖还是很有脑子的，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听到这句夸奖，天上正在维持嚣张表情的小玖突然卡了一下壳。

他低头透过漫天金光，看向地面上那个仰着头、金眸里满是温和笑意的黑发少年。

“不对……”小玖在意识里喃喃自语，“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我当时慌得要死，哪懂什么规则漏洞和主体权争夺啊……是有人在旁边手把手教我这么干的。可是好奇怪，我怎么想不起那个人长什么样了？”

小玖盯着邱鱼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眸子，温和、冷静，带着一种天塌下来都能给你拿根竹竿支住的笃定。

恍惚间，小玖觉得眼前的邱鱼，跟记忆深处那个在绝境中向他和王壹伸出手、一步步教他们怎么在规则屠刀下留一条生路的模糊影子，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邱鱼在意识里敲了敲他：“喂，发什么呆？什么有人教你的？谁啊？”

邱鱼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算了，想不起来脑壳疼，先不管这个了！”

小玖甩了甩脑袋，把那点违和感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