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男子的身体从半空中栽落,生机断绝。
牛马收回灵剑,剑指一并,三十六柄青灵剑依次没入背后的乌木剑匣,发出清脆的合鞘声。
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具尸体,正准备补上几句嘲讽,例如“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可惜你没那个命”之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鹰钩鼻男子的尸身心口处,一抹刺眼的红光突然爆开,随即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冲云霄。
“嘭!”
血色流星在万丈高空炸开,形成一朵妖异的红色烟花,经久不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烟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带着神只信徒间独有的共鸣。
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程砚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白纸还白。
他一个箭步冲到牛马身边,声音都带着颤音。
“祖宗!我的姑奶奶!”
“那是万神殿的‘血引神光’,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这下完犊子了。”
牛马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一愣,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慌啥子?不就是个烟花,有啥子了不起的?再来人,老子一并砍了就是!”
“砍个锤子!”
程砚秋快哭了,他一把抓住牛马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反方向狂奔。
“最高等级的信号,响应的最低都是‘红衣执事’,那是史诗巅峰,万一附近有‘巡界神使’,那可是半神。”
“半神啊!你拿头去砍?”
程砚秋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信了这惹祸精的邪,说什么“采个药就走”。
现在好了,捅了马蜂窝。。。。。。
“仙人板板,又来!”
牛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了脚步,甚至还反超了过去。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鹰呖原深处。
接下来的日子,彻底印证了程砚秋的乌鸦嘴。
追杀,如同附骨之蛆,如影随形。
第一个月,他们还在和那些成群结队的红香卫斗智斗勇。
起初,凭借着程砚秋层出不穷的符箓和牛马干脆利落的剑阵,倒也能杀出重围。
第二个月,红衣执事出现了。
还不是一两个,史诗巅峰的修为,加上诡异的香火神力,有好几次,牛马的剑阵都被对方用一种燃烧神力的秘法强行破开。
程砚秋更是耗光了身上一半的保命家当,才带着牛马险之又险地逃脱。
直到第三个月,情况急转直下。
他们被彻底锁定了。
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如何使用敛息符箓,总有一股冥冥中的东西锁定着他们。
情况开始急转直下。
“师兄……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吧。”
一处荒芜的山谷内,牛马背靠着一块巨石,她那身青色道袍早已被划得破破烂烂,清冷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往日的冰山仙子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疲惫。
程砚秋的情况更糟,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是灵力与心神都消耗到了极限。
他苦笑一声,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分给牛马一粒。
“别说傻话,省着点用,这是最后一瓶‘回气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