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本来还抱着侥幸,蓝景仪万一过两天就回来了,结果后来听蓝家弟子说,蓝景仪把围猎的牌子都交回去了。
聂怀桑坐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他昨天还在跟这个喝茶跟那个聊天,觉得自己挺聪明,结果人家蓝景仪压根没往心里去,收拾包袱就走,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还是和林书白一起走的。
聂怀桑魂不守舍往外走,迎面撞上魏无羡,魏无羡嘴里叼着枇杷,手里提着一兜子跟蓝忘机并肩走过来。
“聂怀桑,你脸色怎么白的跟纸似的?”魏无羡打量了他几眼,难不成生病了。
“蓝景仪走了。”
“我知道啊,昨天走的。”
魏无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才知道?”
聂怀桑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
魏无羡手里的枇杷往蓝忘机怀里一塞,一把揪住聂怀桑的领子,“你昨天没去找他?”
“我去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没追上…”聂怀桑偏过头,低声说道。
魏无羡松开他,恨铁不成钢道,“聂怀桑,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你磨磨蹭蹭的,现在人走了,你满意了?”
聂怀桑低着头,“我也没想到林书白跟他一起走…”
“林书白跟他一起走怎么了?人家林书白彩衣镇的铺子和景仪挨着不远,逢年过节互相送东西,你以为人家是吃素的?”
魏无羡叉着腰,越说越来气,“你以为全天下就你聪明,林书白什么心思,你不清楚吗??”
蓝忘机抱着枇杷站在旁边,看了聂怀桑一眼,缓缓开口,“景仪心思浅,你若一直不说,他早晚会往别处想。”
聂怀桑愣愣地看着蓝忘机,蓝忘机说完从兜里拿了个枇杷剥好皮递给魏无羡,魏无羡接过来咬了一口,还不忘瞪聂怀桑。
蓝景仪要是最后和林书白在一起,有聂怀桑哭的时候。
江澄从帐子里出来,看见这阵仗,脚步顿了一下,转头就想走。
“江澄!你说说他!”魏无羡出声喊住他。
江澄停下来,看了聂怀桑一眼,“说什么?该说的你都说了。”
“你就不能骂他两句?”
“懒得骂。”江澄说完,转身离开,
金子轩抱着灰毛从旁边路过,看见聂怀桑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他昨天给的几个核桃。
金子轩蹲下来问道,“想通了?”
“想通什么?”聂怀桑有些茫然,没理解金子轩的意思。
“想通你那个法子有多蠢。”
聂怀桑把脸埋进膝盖里,“金子轩,你能不能别说了。”
金子轩把灰毛放在地上,从袖子里又掏出几个核桃,放在那排核桃旁边。
“多补补。”这脑子补少了不太行。
金子轩站起来,拍了拍手,“围猎明天就结束了,你要回清河还是去云深不知处,自己看着办。”
聂怀桑抬起头,“我我还能去云深不知处吗?”
“腿长你身上,问我干什么。”
聂怀桑想着给蓝景仪写了一封信道歉,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写了几个字:景仪,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