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走进来,目光在四只兔子身上转了一圈,准确无误地认出了金凌那只灰毛的,这兔子耳朵上有撮黑毛,很好认。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兔子也不怕生,歪头蹭了蹭他的手指,“养得挺好。”金子轩评价道。
“你儿子丢给我的,你负责带走。”江澄没好气的说道,好什么好。
金子轩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阿凌和思追说放你这儿,给大灰做伴。”
江澄看了一眼蓝忘机,蓝忘机微微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行吧,全世界都商量好了,江澄生无可恋得看着帐篷的顶子。
魏无羡坐在地上,嘴里叼着半截胡萝卜,含糊不清地说道,“江澄你干脆开个兔子营算了,以后围猎谁猎到兔子都往你这儿送。”
“魏无羡你再说一遍!”江澄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我错了。”魏无羡干脆利落地认怂,但脸上的笑好像在说,错了但不改。
金子轩在另一侧坐下,几个人难得这么和谐,魏启喂完兔子,跑过来趴在魏无羡膝盖上,小声道,“爹爹,刚才聂爷爷来营地找你了。”
魏无羡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你回来之前,他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去溪边了。”魏启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阿启真聪明。”魏无羡摸了摸他的头,迅速看了一眼江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金子轩也站了起来,动作更快。
蓝忘机站在魏无羡身侧,随时准备走,江澄把四只兔子往筐里一拢,拎起来就往帐后走,“我去换个地方。”
四个大的加两个小的,前后脚出了营帐,分头散开,江澄抱着兔子筐绕到营帐后面的矮树林,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后面坐下。
江澄左右看了看,心想这回总该没人找得到了,刚这么想完,头顶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
“江兄?”
江澄僵硬的抬头,聂怀桑站在石头上面,手里拿着一卷画轴,正低头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半天,江澄嘴角抽了抽,“你在这儿干什么?”
聂怀桑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我躲我爹。”
江澄明白了,同道中人!!
聂怀桑看着他怀里的兔子筐,试探着问道,“要不一起躲?”
江澄往旁边挪了挪,给聂怀桑让出半个位子。
聂怀桑坐下来,把画轴放在膝盖上,叹了口气,“我爹今天夸了我一整天,逮谁跟谁说,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溜出来了。”
“我知道。”
聂怀桑看了他一眼,两个难兄难弟在石头后面并排坐着,四只兔子在筐里安静地吃草,远处隐约传来聂清河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知道又在跟谁夸儿子。
江澄闭了闭眼,聂怀桑最近的确有点争气过头了,要不商量商量,他歇歇?
聂怀桑在江澄怀里的筐子上瞄了又瞄,最后没忍住开口,“江兄,你那筐里怎么有四只兔子?”
“都是别人送的。”江澄连解释的力气都快没了。
“谁送的?”聂怀桑有点好奇问道。
“金凌一只,蓝玥两只,魏无羡一只。”江澄有气无力的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