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皇城禁军即刻四出,将皇城百里之内,所有村庄、城镇,尽数焚毁。”
“强征民间所有余粮、牲畜,敢有私藏半升米者,立斩全家!”
“将所有百姓,全部向泰昌占领区驱赶。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去找岳飞要饭吃!”
燕景澄的意图很明确,他要用这数百万手无寸铁的难民,去冲击岳飞的防线。他要把粮食的压力,把可能爆发的瘟疫,全部转嫁给泰昌。
禁军出动了。
他们不再是守卫皇城的将士,而是一群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
一座座村庄燃起大火,浓烟遮蔽了天空,皇城上空数日不见天日。哭喊声,求饶声,响彻原野。
百姓被从家中拖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屋被付之一炬。谁敢反抗,迎来的便是冰冷的屠刀。
“爹!”一个少年哭喊着扑向被禁军士卒砍倒的父亲,下一刻,一柄长枪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禁军校尉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吼道:“把粮食都装上车!动作快点!”
数百万百姓,如同被驱赶的牛羊,在禁军的刀枪逼迫下,背井离乡,朝着未知的东方蹒跚而去。
霍去病的两万轻骑正在官道上游弋。
他们看到了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副将勒住马,看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看着那些被屠杀的无辜百姓,手握得咯咯作响。
“将军,那是昭明的百姓……”
霍去病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前方,一队满载粮食的禁军正押送着一群百姓,一名禁军嫌一个老妇走得慢,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霍去病抬起了手中的长枪。
“杀。”
一个字,冰冷彻骨。
两万轻骑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黑色的潮水,冲向那队禁军。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禁军,在泰昌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枪挑飞禁军领头的校尉,反手一扫,将另一名军官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
霍去病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又看了看被抢回的粮车,没有下令分发。
“让他们走。”
他知道,自己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接连数日,霍去病率领轻骑,接连斩杀了十几支负责抢粮屠村的昭明禁军。
消息传回皇城,城内守将却下了一道更令人发指的命令。
他们闭门不出,任由霍去病在城外猎杀自己的同袍。
更有甚者,为了逼迫城外聚集的百姓尽快逃往泰昌方向,守城将领竟下令将一锅锅煮好的肉汤,当着城外无数饥民的面,直接倒入护城河。
肉汤的香味和百姓绝望的哭嚎混在一起。
“畜生!”霍去病的副将一拳砸在马鞍上,虎口都震裂了。
霍去病看着那座紧闭的皇城,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可以杀尽所有的禁军,却无法阻止一个疯掉的皇帝,用自己的百姓作为武器。
“八百里加急。”霍去病从怀中取出一块军牌,交给传令兵,“立刻送往元帅大营,再发一份回京。”
“告诉陛下和元帅,昭明皇帝疯了。”
“他要用几百万条人命,跟我们赌。”